第十二章 手足叙情结义金兰
第十二章 手足叙情结义金兰
二十多年未相见,兄弟聚首是头遭。
同泰客栈本问罪,相见如故把义结。
康寿亭
「又死了,」叶涟漪将手提电话往亭子的石凳上一扔:「怎么分数一次比一次少。」今天遇上霉神了!
「叶大姑娘起的早啊!」卓飞从长廊的另一头就看见叶涟漪在亭间把玩这什么。
「我以为谁呢?看样子今儿个真是遇上霉神了!」叶涟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霉神?卓飞皱着眉,这个小妮子居然说他是她的霉神,怎么会这样?别的女人看到他,一个个都会缠上他、黏着他。偏偏这个小女人不把他放眼里,怎会如此?莫非是报应?可这现世报报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抓起石凳上的手提电话,绕过卓飞面前,準备走出康寿亭。
卓飞迅速的一把抓住叶涟漪的手腕正要开口。
「放手。」叶涟漪冒火的瞪着他,狠狠地甩了一下手:「拿开,少把你的霉气带给我!」大步跨出康寿亭。
「在你眼里,我真的那么令人生厌吗?」卓飞无奈且很受伤的问道,希望这答案不是肯定的。
回过身:「是,讨厌之极!」
叶涟漪火冒三丈的吼着转身正待离去与迎面而来的钟明撞了个满怀。卓飞正难受着一看这光景,气得青筋爆凸、一脸铁青咬着牙、双手紧握,欲上前拉开他二人,若他不是天鹰堡的管家,卓飞恨不得揍他一顿。
叶涟漪抽身跳开,吐了吐舌头:「对不起,钟总管。」
钟明揉了揉被叶涟漪撞痛的下巴:「老爷已在偏厅备下酒菜,设宴为淩少爷接风洗尘,命我前来通知少爷及叶姑娘入席。」
「哪个淩少爷?」你们家的事干嘛叫我?叶涟漪两眼瞪的老大,呆呆地望着钟明。
「你师兄呀,还有谁?」钟明一脸错愕的望着叶涟漪,这丫头什么意思?
「哦。」嘴里应着,心里在想这堡主想干嘛?前两天还对师兄摆着一张臭脸,今天怎么转起了性子要为师兄接风洗尘了?
一路跟着钟管家来到偏厅,堡主、淩师兄、熊炜显然已入坐,只等叶涟漪与卓飞。
才坐定卓豪便开口道:「飞儿,来见过你霄弟!」
卓飞一脸惊诧:「谁?」
「这是你淩叔的孩儿。」卓豪指了指身旁的淩霄。
淩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卓大哥!」
卓飞连忙起身回道:「不敢,也许我还得唤你一声淩大哥!」
「不不,小弟怎么敢当啊!」
「飞儿,不用争了,霄儿比你晚一年出生,自然比你小。」看着两个孩子如此谦让老盟主的心满是欣慰。
「恭喜霄兄弟认了个大哥,恭喜恭喜!」熊炜敬上一杯刚斟满的酒盅,先饮为尽。
「师兄,小妹敬你,恭喜你终于找到亲人。」叶涟漪递过一杯斟满玉液琼浆的酒盅。
淩霄接过涟漪斟的酒,饮下正要过谢。
叶涟漪拿过酒盅再为他倒上一杯送至淩霄面前瞄着卓飞:「请你卓大哥教教你,我想他定然有办法帮你娶到美娇娘的。」
一句话说的淩霄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卓飞煞是难受;听的卓豪一张老脸难挂住,乾咳了两声、冒火的瞪着卓飞,此子风流成性!无奈只怪自己管教不严,如今成人笑柄;碍着老堡主的面子大家想笑也笑不出。
「师妹……」师妹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有了亲兄弟,可别忘了我?」熊炜打趣的说着,也算是解了这场尴尬。
「怎么会,熊兄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那我呢?」叶涟漪佯装生气样。
「你是我师妹,又是我救命恩人,我忘谁也不敢忘你啊?」淩霄望着这个成天总爱胡来的小师妹摇了摇头。
「哦,忘了我没关係,别忘了冰美人就成!」还不忘瞄了两眼淩霄,看到刚退去的红潮又没了上来,才停了嘴。
同泰客栈
店小二一路领着叶涟漪来到慕容雪的客房前:「慕容姑娘,有人找你。」回身下了楼。
叶涟漪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才推门而入。
慕容雪背对着叶涟漪站在护栏前望着繁华的街市,心事重重、若有所思。
叶涟漪上前轻唤了声:「慕容姑娘,在下叶涟漪。」学着古人样自我介绍。
慕容雪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式:「请坐。」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无事不登三宝殿』,叶姑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慕容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了你。」伸手抚向白皙的下颚,只可惜未得逞。
「叶姑娘请自重!」慕容雪身形后退一步。
「不错嘛,不愧是练过功夫的,身手果然敏捷。」叶涟漪大咧咧地坐下。
「过奖了!」慕容雪道。
啜了口慕容雪为其到上的茶:「我来是替师兄把你娶回去的!」说完不忘斜瞄慕容雪两眼,然而未收到预期的效果,慕容雪那张冰颜无任何反应。
「叶姑娘,这等玩笑开不得。」慕容雪背过身望向街市。
「什么开玩笑?我师兄此人规规矩矩,从未曾有不良记录,没拈花惹草、到处留情过,不会有女人找上门要死要活的,」走近慕容雪身旁,凑在她耳畔轻声道:「这样的男人不错的,应该说已绝种了!应了吧,免得后悔!」偷眼瞧着慕容雪的脸色。
慕容雪转身坐下:「叶姑娘,找我不会是说媒吧?」
叶涟漪走回座位:「是啊,是我师兄不好呐,还是慕容姑娘心有所属?」说到后一句不知怎得心里泛了下酸。
都不是!
慕容雪冰容一敛站起身:「如为此事,恕我不奉陪,你请回!」一甩香袖开了客房的门。
「干嘛呀,这么凶,还赶人?」
叶涟漪跑上前拉了拉慕容雪的衣袖:「慕容姐姐,不要这样嘛!」
慕容雪甩开她的手到桌前:「那说正事。」
叶涟漪慢慢踱回:「其实师兄是真的……」
「叶涟漪!」慕容雪颇不耐烦的叫道。
「好,好,不说了。」叶涟漪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要
杀董前辈,现在又来给天鹰堡送解药?」啜了口茶:「把话挑明了吧!你和我们是否一路的?」
慕容雪不愠不火的说道:「你是想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对吧?」
叶涟漪点点头。
慕容雪倒了杯茶想着:若要靠近他,且他们是师兄妹,不如先和她套近乎,将她收买了,一切办起来就顺利多了。啜着茶,迷茫的注视着远方:「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谁,从我出身之日起,就注定我是个孤女。身为一名杀手,打从入这江湖以来,我的生命里只有一件事:接受命令,完成任务。」
「你是个杀手啊?怪不得每次见到你都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像是与世界绝缘的或是从冥府地狱里爬上来的。」
望着慕容雪那张冰颜,叶涟漪心里想着:此人除了有张让男人疯狂的脸之外,剩下的就是冰冷无情、残忍毒辣。不过现在怎么觉得不是了,她是个毫无心机的人,不像外人所道的妖女。虽然处事方法让人不敢苟同,太过残忍,但她绝对是个好人,好女人。算了,不管她是怎样的人,只要别伤害大家就行。看看她说什么吧。但,转念一想:不行,我得看清楚点,我不能让师兄受伤害,不能让他爱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是我答应乾爹的。我得明白她值不值得我把师兄託付给她。
「这种生活,其实我早已厌倦。可是我也明了我逃不开,也躲不了,此是我今生的宿命!」慕容雪陷在沉默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慕容姐姐,虽说你对人冷冰冰,但我知道其实你心地还是好的。怎么说我们前后也见过三次面,再说我师兄也喜欢你,你若不嫌弃,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姐妹如何?」叶涟漪看到慕容雪的无奈和忧伤,听着她诉说的悲惨身世与心底无人知的痛,她的正义感又冒了出来。
慕容雪思索着:这是你说的,既然那傻小子对我……我索性听了叶涟漪的话。顿了顿:「那,不知姐姐,今年多大?」慕容雪喝了口茶问道。
「不才,虚度二十又一。」叶涟漪学着古人的口气摇头晃脑的逗着慕容雪。
慕容雪捂着嘴笑了出来:「读书人那一套,你用来怎那么好笑。」
「好美啊,怪不得师兄要失魂了。」叶涟漪傻呆呆的盯着,慕容雪说什么根本没听到。
「涟漪。」慕容雪不好意思的听着,红霞飞上那张冰颜,瞬间凭添了几丝女人的妩媚。
「啊,什么?」叶涟漪失神的答着:「天啊,我看了都要傻眼,难怪男人见到真得垂涎三尺、失魂落魄!」
「叶涟漪,说什么?」慕容雪气的站起了身。
叶涟漪立马起身拽住慕容雪的衣袖:「好,好,当我没说,你多大了?」
慕容雪坐回原位:「和你一样大。」
叶涟漪环视整个房间,听到慕容雪的答话回过头:「你何月何日生的?」
「正月初七。」慕容雪为自己倒了杯茶简洁的说道。
「正月初七,是农曆吧,阳曆应是二月份。」叶涟漪小声的说着,眼睛望着床头慕容雪的佩剑。
「你说什么?」慕容雪悄然无声的来到叶涟漪身后。
「没有,我十二月廿九。」伸手摸向那把冰翼剑。
「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姐呢?」
拿起冰翼剑欣赏着剑鞘。
「怎么喜欢它?」
见她点头:「你会使吗?」突然慕容雪想试试她的功夫。
试了试,然而太重,叶涟漪拿都拿不起:「我不会,也没学过。」
「啊?」慕容雪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从来不戴任何饰物,为何会在剑穗上垂挂这么漂亮的一指长正方玉?」抚着系在剑穗上的方玉。
「我是不喜欢,可奶娘非要我带着它。」她没有道出奶娘说过这玉的重要性。
「哦,我们结拜姐妹如何?」
「嗯。」你说的,接近一步是一步。慕容雪点头。
「我去买香烛,我们现在就结拜怎样?」将剑放回床头。
「好,我让小二上一桌好酒好菜。」边说边出了门在楼梯处吩咐小二準备酒菜并送上楼。
午时
摆上香案
两人来至案桌前双膝跪下:「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叶涟漪(我慕容雪),今日与慕容雪(叶涟漪)结为异姓姐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共担;若有违此誓言五雷轰顶,人神共斥!」
两人在香案前拜了三拜,相互扶起对方。
「妹妹,放心从今后,你不再是孤女了,你不再无依无靠,有我这个姐姐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叶涟漪拍着胸脯表示。又在吹了,也不想想,人家慕容雪用的着她保护吗?
慕容雪笑在心底:「谢了姐姐,来,我敬你,请!」走至桌前,为叶涟漪斟上一杯酒,递上酒杯。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既来之,则安之!叶涟漪的适应能力还不是普通的强,才来北宋两个多月,又交朋友,又认师兄,这会儿又学古人结义了。不过这个叶涟漪是精的很,点头朋友是不交的,交的都是日后一起出生入死的生死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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