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ghteen - 求婚晚餐
好不容易,又饥又渴地回到小乔的藏身地。
「给我水!」小乔倒了一大杯的冰水送到我面前。
二话不说先乾掉它。「爽!」我流太多汗了,缺水状况严重。
「你休息一会再沖个澡吧!晚上带你去排名第21名的「Alterto K」吃义大利菜。很道地、非常好吃!」小乔一边走回她房间一边对我说着。
「你有带一些出得了门的衣服吧?穿拖鞋进不去喔!」
「有,我有带。」好险,我还算细心。
小乔一定有持续地在运动,我们今天骑的距离一样远,她还必须跟我讲好多故事,回家后却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我认输。
我其实很紧张,因为我买了向她求婚的戒指,又不能太明显地跟她说我不要吃Pizza, 既然她都提了高级餐听,那我再从中安排一些插曲,应该会让她落泪点头吧。
「妳订几点啊?」
「7点,应该来得及吧!」我们在各自的房间里淋浴打扮着。
我穿了最挺最体面的一套西装,口袋里放了要送给小乔的求婚戒指。
「Daniel, just do it!Don’t be afraid!」我心灵深处这么告诉着我。
「我先到楼下去看电视。」我大声叫喊着。「喔,好啊!再给我五分钟。」
我在楼下偷偷打电话去那家餐厅,要求做了点安排。
过没多久,小乔的房门开了,她一席白色带着玫瑰红丝质的晚礼服出现在楼梯上。不是那种要走星光大道的晚礼服,是一件透出她纤细长腿的短摆晚礼服,隐隐约约露出傲人身材的剪裁,脖子上戴着一条缀着典雅小巧的红色宝石项链,薄薄的淡妆,让她显得好年少清华,她还是我当初认识那个小乔,那么美丽清秀不染一丝尘埃。妆和服饰掩盖不了她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她穿得这么正式、这么美,原来退去牛仔裤与白T-shirt的她,竟也可以这般豔丽不俗。
「Shall we?」我礼貌性地问她。
「别闹了,Martin会开车载我们去啦,等你开到那,恐怕要吃早餐了吧!」儘管穿成这样,她那小精灵特质还是在,我想不管到了几岁,她这股特质永远不会变。
Martin是小乔的专属司机,像那种可以随叫随到的计程车司机,然后会开着高级座车载我们往返餐厅的人。小乔今晚把Martin的时间和车子都包了下来。
「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吗?」我试探性地问着。
「应该吧!为什么这样问?」小乔没回头看我,直往门口走去。
不管了,就算纬腾会出现,我还是要向小乔求婚。
最好他来,让他当场气绝身亡。
坐上了Martin开的积架跑车,我和乔坐在后座,我握住她依旧冰冷的右手,我心里很紧张,怕她会直接拒绝我的求婚,那么后面的小提琴演奏也就没戏唱了。
点菜,我交给小乔去打理,因为这她的强项。
「海鲜还是肉?」「肉吧,免的过敏。」我小声地说着。
小乔竟用丹麦话跟服务生点菜!她的语文天份真是让我羡煞不已。
生菜沙拉和红酒先上来,我一边夹着生菜,小乔却轻啜一口红酒然后莫名地盯着我看。
「你今晚好怪喔!」小乔忍不住发难。
「跟你第一次上高级餐馆我会轻鬆到哪里去?而且你今天穿得这么美,我快嫉妒死了。」我的确有点心神不宁加上无比的紧张。
「少来,你这几年上过的高级餐馆铁定比我多,你的话说服力依旧很低。」小乔翻着Manu边找边说。
「乔,你会原谅我吗?这辈子。」我先开了场,用哀兵策略。
「就说你很奇怪了吧!为什么这样问?」她也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这两天其实想了很多,甚至是和慧仪离婚前我就开始在想了。妳是我生命圆圈中,不小心掉落的一角。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成功,我总是知道心里缺了一块很重要的拼图。我知道一定是妳,只是过去这些年我无法去验证,但这两天的相处,我终于可以确定,妳就是可以让我的生命完整的那一块拼图。」我握住她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上了睫毛膏的深遂眼眸。
「Daniel, 那些纬腾说的事呢?那些我从不过问的谎言呢?他们会一直跟着我们的,对不对?」小乔忧心地问我。
「我说过了,很多事我无法掌控,我唯一能做且想做的,就是把妳留在我身边。我们认识几年了?」
「7年5个月又21天。」小乔竟记得每一个守候我的日子。
「是啊,7年多了,这些时间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遍体鳞伤?经历过多少的痛不欲生?而我又给过妳多少安慰?没有。我给妳的只是痛楚和伤口,你却给了我全部,包括自己的生命。」我的手握得好紧,深怕她会抽回说不打紧的。不过她没有,她只是眼眶含泪地看着我。
「当初的巧遇,过了7年多,我做了很多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悔的事,但妳却说到做到,每一件事都做得那么彻底,对我,妳没有恨,你却只是无时无刻地关心挂念着我,不是吗?」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每一滴都是那么晶莹剔透。
「我不再是个只有事业心的男人,不再是一个只想成为人人称羡的成功人物的家伙,我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之处,我终于知道妳是我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一个人。」讲到激动处,我竟也哽咽了。
「如果你其实还爱着我,如果我们可以把过去的事就当作是前世的事,妳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我低声温柔地问着小乔。
她抽回她的手,用餐巾拭去脸上的泪痕。
「怎么重新开始?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机会重新开始?」小乔似乎推不倒她心中筑起的那座墙,她躲在墙后对着我喊话。
「是啊,从相识以来我就一直深爱着你,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伤害我,你要我们如何重新开始?」
这时小提琴手聚了过来,我预先请他们安排了一首歌:The Rose.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
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And the soul, afraid of dy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live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
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整个餐馆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聆听着这首歌。
因为它是那么感人,因为它是小乔在伤心之余的台中,还愿意点给我听的一首歌。
小乔受到很大的冲击,表情很是讶异。
这时,我拿出準备好的戒指,跪下我的左膝,我轻轻打开了戒指盒。
「Would you marry me, Josephine?」
她还在惊讶之际,「So many years ago, you requested this song for me. I didn’t feel anything because I was so stupid. Eventually I understood what you meant by this song. I hope you can forgive me and accept my apology. I do love you, from the moment I met you to forever.」
「Would you marry me?」小乔的眼泪像忘了锁上的水龙头,是一行又一行地往下滑行。
旁边的观众全部站起来鼓掌,叫嚣着:Yes, Yes, Yes, Yes…
小乔满布泪水的小脸突然璨出一朵幸福腼腆的笑容,她把右手伸出来要我为她戴上那枚戒指。其中一个小提琴手从口袋中拿出另一枚戒指交给小乔,她打开了戒指盒很惊讶地看着我,「是一对的,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因受到太大的冲击,所以手还在发抖,但还是把那枚戒指套到我的无名指上。
我终于得到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再也不可能放手让她溜走的幸福。
整个餐馆的人齐声欢呼:Kiss the bride, Kiss the bride, Kiss the bride…
我捧着小乔的脸,不经思考地就深深吻了她…
时光像倒流到当年在京华城圣诞树下,我们讨论着到哥本哈根定居,我鼓起勇气紧握她的手、我大胆地深情亲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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