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亲爱的，妳今天是谁？

尾声：亲爱的，妳今天是谁？

在殷颖留下来很久很久之后，江圣崴有时还是会不小心叫错她的名字。

「俪……颖。」

虽然她总是假装没听见、故做不在意，但他依旧会暗自懊恼好一阵子……直到，她终于接受他的求婚，让他鬆了口气，并毅然决然地改口：「老婆。」

婚后的生活，他们相处融洽，甚至更胜「以往」，只是，她心中仍然记挂──有关叫错名字这件事。

其实，这也不能怪江圣崴会错乱，谁叫「她们」实在是太像了。

一日清晨，按掉恼人的闹钟后，江圣崴搂住身旁的爱妻，缠着她又亲又吻好一阵子，才慵懒道：「亲爱的，早安。」

他这个习惯从以前到现在丝毫未改，甚至连亲吻的部位、顺序、力道……全都和「那时候」如出一辙。这令殷颖不禁怀疑，他爱的真的是自己吗？

「早。」虽然存有不安，但她仍未露出异状的回以微笑。

然而，他见了却不满意地皱眉──她那温柔而朦胧的笑容，简直就是在模仿尹俪曦！

「老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妳求证过……」他伸出健臂环紧她的腰，同时併以长腿霸住她一双滑腻玉足。

「嗯？」他这举动，是在怕她逃跑吗？

「那个时候，其实是妳吧？」

她一顿，登时清醒不少，「……哪个时候？」

他翻身压住她，开始品尝她的耳后根、下颔、颈间，然后窝在她肩头闷声低语：「俪曦失忆的时候。」

她哑然，伸手阻挡他的挑逗，显得欲言又止，「你爱她吗？」

他转而趴在她的胸口，坚定地对着她的心脏说：「爱。」

她沉默了下，还是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比较爱谁？」

然而他像是老早就準备好这一刻，笑出声来，「妳。」

「为什么？」她抱着她，心里仍然有些不确定。「那她呢？」

「也爱。」他实话实说，语气中却多了遗憾，「只是当时的我还没学会该如何跟她相处……是妳解开我心里的结。」

「你会觉得……可惜……吗？」

「这就是缘份吧！」他摇头，边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音调平稳得令她安心，「她走了，而妳来了……我只想珍惜现在。」

被他蹭得有些痒，她不禁嘤咛了声，才赶紧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妳知道吗？」他想了想，回忆起来，「在我看不见的那段时间，我就常觉得对妳熟悉，那种熟悉跟相貌、声音、动作……甚至是个性都没有关係，而就单单只是妳这个人。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在第一次亲眼见到妳……接着发生了很多事情后，我静下心来再想，几乎就确定了。」

「那你……你……你难道不会怪我……」怪她间接害死了尹俪曦。

「别这么想。」他撑起身子，凝视她许久不见的怯懦神色，「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也不确定，不要揽到自己的身上。」

「『也许她可能会康复，我还能和她重修旧好』」，他从她的表情中推敲出她的想法，「那只是『也许』，最后并没有发生，也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确定』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妳，我也『想要』和妳一起走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妳懂吗？」

「……谢谢。」虽然这段日子对他的甜言蜜语早已习以为常，但每次听到仍会让她羞怯万分。

「谢什么……重点是，我爱妳，不论妳长什么样貌，都是妳，殷颖，真的懂了吗？」他口头上向她索求肯定，一双手脚也没闲下来，趁她分心时开始不规矩起来。

「懂、懂了……但还是谢谢……」她手忙脚乱的阻挡，却还是寸寸沦陷，「呀，你别……」

江圣崴吻去她的话尾，打算用最深刻的亲密接触，来倾听她未竟的心音。

在即将完全沦陷之前，殷颖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想着，自己当初虽是别有居心的接近他，不料最后竟能受到他如此包容的宽待，能拥有今日的幸福，如何能不心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