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李仁傲）

「快一点！」天翎急躁大喊着。

「慢慢来，等待是一种美德。」

「这时候怎么可以慢慢来，万一我的真命天女被人追走怎么办，你不急，我急阿。」看着他持续按着喇叭，对在车内的我们是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可是我受不了旁边这位先生碎碎唸，当然还有别人那足以透进车窗般锐利的眼光。

我不否认，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一件意外，原本只要三十分钟的车程，从我们出发的时间来看，一定可以在舞会开始前到达目的地，俗话说得好，世事难预料，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前方警察封路，后面大排车龙，在车阵中的我们动弹不得。

十分钟前有看到警察道现场蒐证，当然还有拖吊车，等待…成了现在唯一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经过，「动了，终于动了，绑好你的安全带，抓紧手把。」天翎兴奋的说，我赶紧照作，我没忘记天翎是想当赛车手，而且还上过训练课程，要是在赛车场我会非常的兴奋，但这里好像是…市区。

我们转换车道，离开前面那台车的屁股，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怒吼，向四周的人咆啸着，轮胎那令人刺耳的声音，一得到抓地力的瞬间，车子以三秒加速道一百公里的速度向前冲，转弯时极速甩尾，赛车场技巧用在这里，百分百在甩帅，我看他现在应该忘记被抓到是会被吊销驾照的，只希望警察、没有照相机，最重要就是不要撞到人…

二十公尺长的煞车痕，正好将车子停在reminiscence pub门前，不得不让我佩服他。

「哈…到了，十点整刚刚好。」天翎得意的说。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深深缓一口气「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你也考虑一下后果。」

「放心，以我的技术还有会什么问题不成，再说一路上我都有在注意警察，绝对没有问题。」

「那不是重点！」

我们戴上面具，进到舞会现场还是花了一段时间，正好在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全场充斥着掌声和笑声，主持人Daneil在这时上了台，此时的掌声就好像是欢迎他。

「大家，第一首歌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

「满意。」「再放一首。」

「等等，先来第一个活动，现场有许多人都是跟朋友来的，基于本舞会目的之一，我们可不希望大家只跟自己的朋友跳舞，请各位男士去邀请不认识的女士跳下一支舞，各位男士要把握这个机会，很难的有一个好理由可以跟女朋友以外的人跳舞，至于各位女士，可不要吃醋喔，限时五分钟时间，计时开始。」

「邀请不认识的女生跳舞，哈～正好提供了一个机会，仁傲，我们要找谁下手呢？」

「下手…你也说得太难听了吧，邀请女生跳舞是要有礼貌的。」

「你放心，我在女生面前都是很有礼貌的。」天翎用色咪咪的眼神扫描全场，为此，我只能轻轻的摇摇头。

在场的女生们一一被邀请了，而我和天翎还在旁边慢慢的观望，而此时印入眼里的是两个曼妙的身影，一红一紫的礼服在平时并不是说很特别，但在今夜却是格外豔丽、特别的吸引人，或许也是因为这种特质，让人想靠近却又害怕，是害怕自己配不上吗？我不知道，但如果光是服装就有这样的影响力，那面具下的面容又是如何呢？身体不容我多想，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向前走去，我甚至没有发现天翎跟在我后面，我们与那两位女生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的靠近，是被发现了吗？紫色礼服的女生转过头看着我们就在视线交错时，我发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随后又紧张起来，看着她掩饰着用深呼吸缓和自己的紧张，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我决定这个特别的女生，是我要邀请的舞伴了。

我将身体微倾，左手放置背后，伸出右手说：「我有这个荣幸能和你跳一支舞吗？」这时换我紧张了，这可是我第一次邀请女生跳舞。

我等着她的回应，看着她轻轻点着头，伸起玉手放在我的手上，一瞬间脑袋麻痺了，这就是触电的感觉吗？那…她是否也有一样的感觉呢？我们一起走向舞台，天翎的存在，我老早忘得一乾二净了。

「好，看来大家有找到自己的舞伴了，各位男士把握好机会，音乐。」随着主持人的手势，歌曲的前奏缓缓进入每个人的耳中，我轻轻的握住那双手，交换着彼此的信任，用面具下的眼睛互相沟通，虽然没有语言，却很清楚的知道，我眼中只有她，她眼中也只有我，我们在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两人世界，默契很自然的形成，我轻轻踏前一步，她跟着退后一步，我抬起我的手，她就转圈，在音乐的带领下，我们跳出很美妙的一只舞。

「歌名:I swear 主唱：All 4 one

作词：Frank J.Meyers/Gary Baker/Mogonactive Songs/Inc.(C

作曲：Jenny Chin/Mac Chew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s in the sky

And I swear like the shadow that's by your side

I see the questions in your eyes

I know what's weighing on your mind

You can be sure I know my heart

`Coz I'll stand beside you through the years

You'll only cry those happy tears

And though I make mistakes

I'll never break your heart

I'll give you every thing I can

I'll build your dreams with these two hands

We'll hang some memories on the walls

And when just the two of us are there

You won't have to ask if I still care

`Coz as the time turns the page

My love won't age at all

And I swear by the moon and the stars in the sky

I swear like the shadow that's by your side

I'll be there

For better or worse, till death do us part

I'll love you with every (single) beat of my heart

I swear, i swear, oh... I... swear...」

歌曲的结束，掌声响起，也表示要跟你的舞伴分开了，特别是当你邀请的是有男朋友的女生，不过，显然在我身上不会发生。

「好，想必大家都有一些轻飘飘、特别的感觉，很可惜的，这首歌结束了，快点把别人的男、女朋友还给人家，想再邀请一次，还有机会，现在，舞台旁边有许多餐点可以使用，各位不要客气，随意一点，希望你们玩得愉快。」静静的听完主持人的话，我看向她，正好她也看向我又急忙转过头去。

「你想吃点东西吗？」我微笑着说。

「嗯。」

我们移动到比较少人一端，手中拿着小点心。

「你的舞带得真好。」她开了第一个话题。

「谢谢，其实我没跳过几次，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带舞才算是好。」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也有跟几个人跳过，没有一次像刚刚那样，怎么说呢…大概是我们两个很有默契。」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顿了一下问「你很常跳舞？」

「也不算常常跳，因为我爸爸工作的关係，所以偶尔有舞会可以参加，我去了几次，你呢？平常有参加什么活动吗？」

「平常大多数时间都在打工，有空闲时间的话，会去跑步、打网球或是看书，可以说生活很平淡。」我苦笑的说。

「你会打网球。」

「嗯…但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打墙壁，我的朋友们没有一个会打。」

「那我们可以约一天打网球，我打得不错喔。」

「嗯，那～msn还是手机。」

「两个都给不是很好。」

「也是。」我们笑着给对方手机号码与msn帐号。

「名字？」她问。

「木子李，李仁傲，妳呢？」

「郝欣晴，欣欣向荣的欣，晴天的晴。」

「郝欣晴，好心情，很适合妳的名字，看起来是那么的快乐。」

「谢谢。」看着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接着我们很随意的聊着，兴趣、出去玩的经验、星座、小小的心理测验，或者是刚好想到的笑话，都可以让我们两个开心的大笑，很可惜，两道声音提醒我遗忘很久的事情。

「李～仁～傲，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郝～欣～晴，妳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一粗一细，一低一高，隐隐约约中还有合音的效果，最重要的是两个人是同时间、同样的话，默契比我和欣晴还要好，我转头看过去，天翎与那穿红色礼服的女生一起走过来。

「欣晴，妳竟然放我跟这个大色狼在一起，还有你，拐跑我朋友还不跟我说一声」那女生气呼呼的说，欣晴走上前拉住她，我给天翎一个严厉的眼神，天翎回我一个「我什么也没做」的动作。

「仁傲，这是我朋友，钟佳琪，这位是？」欣晴介绍说。

「张天翎，你好。」

「色狼，装什么礼貌，可恶，气死我了。」佳琪怒气未消的说。

「佳琪，不要这样。」

「天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我问。

「我没有阿，就…刚刚不小心滑倒，拉到她的手，然后我就压在她身上。」

「你是故意的，你这个大色狼。」佳琪说。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任由天翎和佳琪自己去吵，我和欣晴像不认识他们一样的远离。

「不好意思，佳琪的个性就是这样。」欣晴抱歉的说。

「不，这件事情是天翎引起的，他这个人，很需要像妳朋友一样的人来压他。」

「那，就让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

不久之后，佳琪开心的走向我们，而天翎默默的跟着。

「佳琪，妳们解决了？」欣晴问。

「当然，一点小事情而已，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想吃本小姐豆腐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顿时无言，又看看天翎苦笑的表情，看来这背后付出的代价可大了。

一阵电话声，「你好，时间到了吗？…好…嗯…我们马上出去…掰掰。」「仁傲，不好意思，我们必须要走了。」欣晴意犹未尽的说。

「那…我们送你们出去吧。」

「好。」

「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欣晴给我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也是，可惜时间短了一点。」我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你可不要忘记要找一天打网球喔。」

「当然，那时候电话联络。」

「好。」

我和欣晴一边聊天一边走出pub门口，这段路上天翎和佳琪依然在拌嘴，我在想，如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是很好玩的一对，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跟他们说，至少现在我的注意力是放在欣晴身上。

到门口，已经有一台车子等着，欣晴说声再见就进到车中，至于佳琪还不忘酸天翎几句，最后还是天翎听不下去半推半送的将佳琪请上车，看着他们的车远去，忽然感到些许的空虚感，像是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东西离去一样，难道是因为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女生吗？

「呼…。」在欣晴与佳琪离开之后，天翎像是没气的气球跌坐在地上。

「怎么，美女走了捨不得。」我让脸上充满笑容。

天翎回我一个白眼「捨得，当然捨得，这样的美女实在太恐怖了，小妖精，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你活该，谁叫你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大哥，你也帮帮忙，滑倒耶，谁会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保护他的头，不让她撞到地板，真是『好心吼雷亲』。」天翎苦笑着。

「说不定老天爷就是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佳琪来好好的治你。」

「不可能，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可能被女人治住。」

「难说。」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们自己在旁边谈，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气，她就说我侵犯她，所以要给她补偿，我就想说好，这样就可解决这件事情，没想到她开口说要吃法国料理，还是低消要千元以上，这不是坑人，快被气炸了。」天翎气到脸都红了，不过我了解他，气过就没事了。

「别气了，这件事情你一点亏都没有，你还气。」

「哪没有，亏大了。」

「虽然她是要你请她吃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她对你没有一点好感，怎么可能在你色狼行径之后，还要跟你出去吃饭，更不用说还是一位正妹。」

「…好像有点道理。」

我在心里暗笑，这根本就是我乱猜，只是说出来感觉很合理而已，不过可以确定佳琪对天翎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不然怎么可能真的还会跟他出来吃饭。

我和天翎在外面站了一下，再次回到舞会的会场，虽然走了两个人，人却越来越多，只是服装就不再是西装笔挺和豔丽的礼服，虽然说今天有举办舞会，需要穿正式服装，但并不是停止对外营业，为了让今天一般的客人进来一同参加，店员竟然拿出一条条的领带给那些没有穿正式服装的客人，至于穿裤子来的女生，也被要求围上一块布来当作裙摆，顿时会场中多了各式各样服装搭配。

天翎看到现场的人变多，自然很开心，这表示单身的正妹也变多了，兴高采烈的冲到人群中一一交谈起来，而我就自己一个人找张桌子吃吃小点心，等待天翎尽兴之后一起回家，不过看他越来越开心，身旁笑声不断的情形，应该是完全忘记我的存在，我用手机传了一封简讯给他之后，就一个人走了。

一个人的夜里，虽然是在城市中，却依然如此的安静，而这样安静的夜里，也同样需要有我这么一个还没入睡的人才可以感受到它的美，虽然街灯亮起挡住空中的星光，但真正闪耀的星光，怎会轻易让自己的光芒被掩蔽，彷彿是陪伴我一般，虽在遥远的宇宙里，依然跟着我慢慢的前进。

走进便利商店，拿了一罐酒，打算用来打发回家这条漫长路，而广播电台正好播出：「半夜三点，我们接着来听一首好听的歌，张智成，凌晨三点钟。」

凌晨三点钟…

凌晨三点钟…

「老婆…我好难过。」「谁叫你不会喝还喝这么多。」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我，偶然听到爸妈在客厅里的对话。

「呕～爸爸身上好臭喔。」我还没靠近爸爸，马上闭住呼吸说。

「小傲，你怎么还没睡觉，现在都半夜三点了。」妈妈说。

「我起来上厕所，妈妈，爸爸怎么了，他身上好臭喔。」说完话，换口气继续憋气。

「你爸爸他是酒喝太多，醉了。」

「酒？是饮料吗？我也要喝。」

「不行，小傲现在不可以喝酒，酒长大之后才可以喝，不过妈妈不希望小傲喝酒。」

「为什么，爸爸可以喝，那小傲也要喝。」

「因为，喝酒之后，就会像爸爸一样臭臭的，妈妈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妈妈捏住自己的鼻子说。

「只要喝酒就会发出臭味，那我不要喝了。」

「真的吗？小傲果然是妈妈的乖小孩。」

「妈妈，小傲没有办法做到跟妳的约定。」我在心里说着，而在这安静的夜晚，我拿着手上的酒，在温柔月光陪伴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