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
Honey:
我简直快疯了,这封信一再的在完成后消失,不是断线就是传送前变成空白,只好重打,我一定要完成。
回想过去一些点滴,许多转折彷彿都有串联。当年我该八岁上小学,却提前一年入学而与你同届。国小毕业,由于升学率的关係,我妈要我念XX国中,对家里我一向不敢有自己的主张,但因着你告诉我你要留在学区,我也坚持不跨区而就读YY国中。国中毕业你北上后,我顿时失去了目标,我妈不再说你考几分几名。
高中时期,依然常代表学校参加许多校外的比赛和活动。尼姑学校派出的学生代表当然引人侧目,因而在中部一些学校略有名气(尤其是男校),但对那许多的纠缠,不但不为所动还避之唯恐不及。
一位国中和我们同校的男生,高中时常写信给我,我并不认识他。在没有e.mail的年代,劳顿的都是鱼雁,而在不强调隐私权的当时,鱼雁常被我妈网走,我当然不敢和他们往返。有一天,他家人循着地址找到我家,问我他找过我没,当下顿时成了丈二金刚。原来他留了信离家出走,信中提到因我对他的不理睬,情绪低落想自杀。家人看了他的日记,叙述了一些与我相关的事和思念,因而找上我,希望我能帮忙寻找、劝说。(还好没说我是狐狸精,大概看我一副呆样。)
当时,我们的年代,连跟异性说话都不敢,根本不想搞清楚状况,吓都吓死,只希望这些风风雨雨都和自己无关。
只有一次,国二吧,下课学校广播要我去训导处,主任要我随着他去处理一件事,竟带着我往三年级男生班走去,这次随行的是训导主任,男生即便是群聚也不敢造次。到了一班国三教室门口,主任叫来一个我不认识的学长,转头对我说:「许若玫,妳叫他们不要打架。」我低着头怯生生的听话照做:「你们不要打架。」莫明又紧张,以至于主任接下来和学长说些什么都不知晓。
事后主任才同我说:「许若玫,妳弭平了一场争端,我接到消息,说是有人要为妳打架。」可,我不认识他们呀,甚至连「怎么回事」都不敢问,怕只怕风声传到你耳里,误以为我又随便招蜂引蝶。(我真是无辜的,就如同那notebook。)从小就会有许多无聊男生在我家门前喊我的名字,屡屡害我挨骂,唯独你缺席!
高一有一次参加一个研习,活动结束后,一位代表XX大学的大一学生向我要地址,希望能继续联络。
我告诉他:「不行,我妈会拆信,我会挨骂。」
他竟说:「我写英文,妳妈应该看不懂。」
我苦笑着回答:「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阻绝了任何他可以跟我联络的管道。
之后听说,一位系上第一名的学生,竟突然失魂落魄无心学业。当年没网路,没想到他竟请他学校的教官送信到学校给我,对一个高中生而言,教官可是好大的官,我当然更吓的不敢有任何的应对。当时我只顾着闪躲,掩耳盗铃似的当一切没发生。
数年后在某个场合,竟听闻他学弟妹传颂着一个没有女主角的爱情故事。据说,他颓废了一阵子,后来顿悟,开始振奋而考取公费留学,在他出国前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校园里大家都很好奇,怎样一个女子可以隐身在这么一段轰烈的情感之后?这事件还传流了许多年,等我知悉也是在数年之后。
我前世一定欠你,不然怎我都看不到他们,只望着你。其实,想尽办法上台北也是因你。原以为可以靠你近些,怎料得这一趟更远,一触及之后竟是二十六年!若非我前世欠你,你来生可有得偿了。
如此赤裸的告白,你可会觉得我轻薄?瞧我不起?我无意给你任何压力,本就明白是一场没有明天没有未来的爱恋,不敢奢望还能再见,一切交给上天。love 玫瑰
落花流水
sweet heart:
My goodness,那情感如果不是源自妳,我一定承负不起。我想请妳抽张号码牌,留在我的队伍里,开开玩笑。其实,妳是第一位偷走我心的女子。
「误以为我随便招蜂引蝶。(我真是无辜的,就如同那notebook。)」妳的朋友介绍给我,也许他也会想帮我买部 laptop。我的太旧了,已经用了五年,只有194M, 550 CPU─── 我会分六十个月摊还给他─── 我没有责怪妳的意思!
在八卦山的那晚,其实是不捨得让妳离开,才会提到台中美术馆的夜景很美。当时多希望事情可以转圜,从小,妳对我一直是冷冷的,认为妳不会为我停住,尤其是二十六年前妳从我小姑家转身后。但,期盼或许妳愿意因为美丽的夜景留下,妳还是坚持要走。我回到家,魂魄彷彿随妳而去,失了魂的身子彻夜难眠。还记得天未亮我传给妳的简讯吗?我回到台湾给妳的第二则简讯───"妳的美丽会为妳和他人惹来麻烦,也让我无眠。"蝶恋花,我们不该怪花。
每次读过妳的来信,我几乎无法再看得进其他人的中文,这回的发生也让我们相信,只要有想望,生活中没有什么不可能。刚碰面那天,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说说过去的历任女友,也想让妳知道,妳冷冷相对的维特有他的价值,感谢妳还能耐心听着,没给我难堪.love 维特
罪在怀璧
Sweet heart:
我们的大女儿有妳的绘画天份,从小喜欢画画,大学唸了一学期的艺术系,满足梦想后,转学转系,家中墙上挂满她的画。一则是她的要求,同学来家里时她介绍方便些。「这些全是我的画。」她常带同学或朋友到家,有时过夜,过夜都是同性,这是家中不成文规定。二则经济些,比买画便宜。
二女儿,交游广阔,却鲜少带朋友回家,大多在楼下大楼共用的交谊间。
蝶恋花,没人怪花的错,这句话不很对。有人怪花招蜂引蝶,妳的电波太强,周围多人被妳制住,而妳却不知,无辜!国中就有那么多人想获得妳青睐,我还被警告过,要我离妳远一点。告诉妳一个秘密,「配对」是我当时用的谋略,用以宣告我的势力範围,因为妳总好像不把我当一回事。都怪我,如果当初我有此等箍住妳的法力,就不会任妳在外危害他人,错在我。妳无罪,罪在怀璧,多修行。
妳的媚韵在台湾,我在8000公里外,这样我们能撑多久而养份不匮乏?妳骗我说一辈子!love 维特
除了加拿大的假日,每天都会接到你的来电,我当然知道你在家里的顾虑,只要你得空,甚至下班往捷运站的路上。就像在台湾时,当然说的场景和人事都不一样。
「下班了,我要去搭捷运。这裏好冷,雪地上很滑,但是从台湾回来的心还很炙热。」
「小心走,别又滑倒。」光一趟满月园你就滑了好几次。
「妳又不在我身边,我不敢滑跤。」
「你mail上提到"我们的大女儿有妳的绘画天份"那叙述,好像那女儿是我和你的。」
「我是这么认为啊,她很像我,又有妳的艺术天份,有我们的影子,如果26年前妳留下来─── 」那天的事你我都未曾提起过。
「走路专心点,我们这年纪禁不起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没错,我们这年纪也别再熬夜,妳给我的邮件,时间几乎都是半夜。」
「国小毕业后就晚睡惯了,那时要和你比赛谁较晚关灯。」
「Sweet heart,听话,为我保重好吗?」为你保重?这根本不符合你我各自轨道的逻辑。
The rose
Honey:
不是我不听话,实在是hotmail弄我,邮件又遗失,我没草稿,一定要趁有记忆时将它完成。
昨晚,新闻报导淡水美食,介绍我们去吃鱼丸汤的那店家,以前我没去过,再是个第一次。
今天从新竹回来,又走到大园,你到底洒落了什么?要我去拾寻也该给个目标。那天在机场我不敢回眸,往后却让我频频回首,(但最远也只敢到机场。)8000公里我要走几回?
你传来那幅你大女儿(终究是你们的大女儿,我无意代替任何位置。)的作品「鲸」,画的很棒,看不到笔触,但见得神韵。没继续画画一直是我的遗憾!
高一时的美术老师,一位具国际地位的怪杰画家─── 李XX老师,说我有绘画天份,要在课后指导我,甚至不收束脩。据说他不轻易收学生,不对盘求都没用。平日寡言,但在课堂上常与我相谈甚欢(我听得多说得少)。一次美术课,他问我爸从事什么行业?结果整节课同我谈大江南北的棺木造型。他只身在台,因关节炎不适合北部气候,所以隐居中部,独居学校老师宿舍,他应允我随时可去他画室。
当时,一些希望能蒙他举荐的年轻画家送他画,下场是─── 丢一旁、补壁洞(宿舍很老旧),最惨的一幅是当马桶盖。他曾在上课时以我为model画了一张炭笔素描送我,但被同学索去,不胜后悔,现在应是价值不斐。我去过几次画室,但咱附近的阿桑同我妈说,一个女孩去男老师宿舍不妥吧,于是我妈不准我再去。
数年后,一位YY国中学妹(国中常一起代表学校对外参加写生比赛。)透过关係拜他为师(她念X师美劳。),在老师往生后,拿下老师设立的奖学金去法国留学,现在是巴黎第八大学副教授。当年我们对长辈多不敢违抗,如果有你的肯定,我必当有力量坚持。你又误了我一个转折,当如何偿还?
国中假日被指定到学校画画,常带着我小妹。或许是耳濡目染,她也爱画,今年获得一个国际知名奖项─── 义大利波隆那插画奖,你可上网看看。
花在原地兀自生长,自绽自凋,来的不见得爱,期待的或许只是掠过,没见过一只蝶会永远停守的。我的电波再强,之于你也仅是绝缘!当年,若果我们能箍住彼此,这人间是否会少些动荡?不到50公尺,四目不敢相交,撑了数十年。而今,相隔8000公里剖心置腹,还能有几个十年?不敢指望能再见,即便还有残缘,老天会再给我们一次激荡吗?当下就是一辈子,花谢了,蝶自离。
海芋ㄎㄨ了,泪水流了半个花瓶,脱水的身躯只剩乾枯的纤维,我换上香水百合。有一首歌我很喜欢"The rose"听过吗?问候我们的戒指。love 玫瑰
广岛之恋
sweet heart:
妳怎么一直到凌晨四点还没睡,请好好对待你自己。
我太太曾跟我提起过李xx大师,人生多有转折,错全在我!还有忘了提得吗?一起算帐! 维特
理性与感性
Honey:
电话中你要我理性的思索下半生,你说前人想复合,只是不懂表达,那种对待我难应其脚步。一路下来都在理性之外,其内的都失控。往后谁料得理性与感性的内外?不敢思索,无力计划,一切由天。一再对你说明,我无意存在你的现实生活,你何苦急着把我推开!
赖世雄说,你已走远,为我往后日子打算,要帮我写海报徵友,免我孤老一生。 玫瑰
给你呆呆
Honey:
之前kuro都是儿子在玩,今天他敎我抓音乐,刚听的是「How can I tell her?」 from grey wolf,现在是齐豫的「你是我所有的回忆」。近来有一首歌颇令我感伤───「千里之外」───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我原有的pc容量不是很大,儿子灌了些东西,满了。我同我另一位客户请教加装硬碟的问题,今天就收到宅即便寄到一个新的硬碟(他在中部 ),可我不知该如何处置。我一直谨记不麻烦人,不让人误会,即便你不在,如你知我很笨,Please tell me how can I do?一个硬碟,数人要来装,可我不要,would you please help me?真要怪我太笨,但我肯学,只要你在。
我没长大,只想风花雪月躲在你臂弯,把玩柴米油盐酱醋茶,舞文弄墨。现在是「为何梦见他」,honey,我随便说说,别当真。你不安定的魂与身难以停泊的,我无权要求,从来没有。可,在近日,一个念头想向你请求───,唉,算了,再说吧!「给你呆呆」,这首歌在我心中数十年了。
Sweet heart:
http://www.wdc.com/ch/library/eide/2779-001001.pdf
http://taiwan.netstor.com.tw/html/tdc/faq/nas1.htm#3
这二个网站提供妳参考,或是找个非电脑白癡帮忙,我以为很多高中生都懂一些。
千万请赖世雄别费心,他若是帮妳写海报,山下肯定就要塞车了。妳魅力特足,心一定要开,除非原来的婚姻妳还怀抱着希望。否则,离开路更广。
提醒我告诉妳为何不喜欢台北,但是,这会跟一些人,一些旧人有牵连,妳或许不能像八卦山上听得那么有趣,考虑好。 维特
Honey:
那个婚姻不可能回去了,先不说我,要儿子叫别人爸爸可能比叫他容易,当知其中的伤害!
既然当初你不在乎我的感情,现在也不用管我心放在哪儿,何苦你一直要将我推开!我根本不在你生活中,就让我在台湾独自玩耍,想像着与8000公里外的你同舞。过去不都如此?至少,现在我有假想舞伴的牵引。
绝计不带海报,不要山下塞车,否则你上不来。净空一切,仅待你。(只要你在)你不爱台北,请文字述说,别言语知会。前些日子我上「海宁格关係排列」的课程,今晚是课后研习,排列了几次,没有你,但得知了些许端倪,你我的联繫是源自我们的妈妈。
你的情史本在,我只在乎你与我的关係,和你之于我的在不在乎。 玫瑰
Promise me
Sweet heart:
至少这次交集可以让妳知道─── 当个女人有人疼惜真好─── 帮妳打伞,挡太阳,挡风,扶着妳爬山,牵着妳散步碧潭,帮妳擦背,让妳有依靠,有肩膀可瘫躺,有臂膀可打,可消气。值得的,心中的愧疚感很快就会消失,这我有经验。生气吗?咬我来呀!
just kidding. love 维特
Sweet heart:
不要再熬夜,如果妳继续这样,我一定要去打妳屁股,早点睡好吗?请为我珍重,,please. 维特
再回首
Sweet heart:
再回首看看11月的台湾行,除了拜访北港大姑、台南外祖母的印象较清晰外,其余,若非相机留下了影像,所有都是一片矇眬。因为有妳,所有的其他事,全成了跑龙套的配角。
诸多的巧合:1、如果回台湾不只我一人,我该如何在原地面对妳的吸引? 2、如果我去台北依原计画只有两天一夜,当然是妳让我无法坚持。 3、如果三姑妈带我去太平山或东北角而非可顺道接妳的满月园,我想,还是会去接妳。
如果没有再见妳的悸动,接下来几天那般的吸引和甜蜜,就不会有勉强硬凑、动用人情(那晚达要我一定得答应妳去垦丁的要求,醉酒的妳还记吗?)强拉夫式也甘心自愿的再次重逢,北海、淡水、金山行。二度同醉、共眠、齐醒,这热烈的激荡,在朋友间该传为美谈。反正,以后跟赖世雄和77常见面的人又不是我!望不了我的粗野、妳的妩媚。
第三次,则是近乎强暴式重逢。没像我总会绅士地问:「妳要我吗?」即使在百般峻拒后,妳仍翩然而至,坚持要送机..让我在年迈双亲面前仍像个毛躁小子般「偷交女朋友」。
但是,感激妳愿意放我小假,陪他们到北港阿姨家吃拜拜。除了对阿姨家有交代外,刚好是我爸一年多来第一次坐我弟的宾士320休旅车,虽是小事,影响确是深远。一年多前,父子俩因买车一事有很大冲突。他们该感谢妳的贴心,让我有机会在旁当润滑剂打圆场。车上跟爸妈聊得颇愉快,要不是对妳的想念和不捨,频频打电话给妳,直到被我弟弟的儿子揭穿─── 整个过程,真的感谢妳的成全。从台北专程南下,妳有权要求我陪妳整晚,但是妳没有那样任性。
爸妈一定纳闷,一个久居温哥华的半百「男孩」,怎还有一颗静不下的驿动的心,还吃得开!怕被误会我跟上回一样从加拿大带便当回去,这回是台菜,从来都在的台菜。
那晚被妳拉着上高速公路往北开,心中感触颇深。那种「包袱款款,跟人夜私奔。」的偷情快感,加上对妳的愧疚,那矛盾的情绪引得我眼泪就簌簌流下,真不想让妳看见我流泪的丑样。(相信妳类似经验不多才是。)我情感丰富又是易感动的心,两次痛哭一定被妳暗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第二次,泪眼迷胧,还差点下错交流道走错路。感伤的暗夜私奔,错愕的是,事出突然,临时起意。好似得抛弃目前拥有的一切,包括家庭、工作跟一个分别二十六年,重逢不到10天的初恋女友,匆匆收拾行李。没法细看证件是否都带全,匆忙逃离家。连个正式的再见都没说,带出来的只有两卡皮箱。
前途茫茫,不知何处是归宿。坎坷的路途,连哪里落脚都不知道!最后,无可奈何,进了间吵杂飞机航线下,霉味颇重的汽车旅馆,累得连办正事的力气都没有,相处的最后一夜,无风无雨无风情!
妳有资格让我累到拖着脚进深圳,连看到辣妹,小弟都不敢立正才是。只是,妳只给温柔,没下重手,让我尚有余力思淫慾,怪妳。就是怪妳,从来就怪妳,为何从不让我近身,不对我下手。 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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