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我
药罐子
Sweet heart:
我从小身体就不是太健康,看病成了习惯,不仅是药罐子,简直成了药卡车,三天两头吃药。
以前不流行看医生的,生病就到药房拿药,还记得妳家隔壁的金丰药局吗?每次常到金丰药局跟詹药师(真佩服自己连他姓啥都还记得)说说病情,然后拿药。就是一般感冒、头痛、流鼻水、喉咙痛、咳嗽,轮着来或是一起来,几乎不间断。不然就是眼睛莓粒肿,俗称长针眼。
还曾经手臂骨折,直到高中联考前一天才把绷带拆掉。那是被一位班上同学推倒所造成的,他还对我联考时右手可能无法写字而感到幸灾乐祸。联考当天看到我痊癒的右手,他那种失望神情,我依然记得。可恶!
不断吃药的情形一直没太多改善,直到搬到加拿大。有段时间都忘了感冒是怎么回事!应该归功于良好的生活习惯,乾净的空气、水及特多美女。最后一样,必须维持极佳身心状况。想看美女,生病感冒可不行。
这回感冒该是在台湾留下的病根,太操了。或者是在深圳累坏了,考察行程排太紧凑?反正年底,还有没用完的病假,不休,可惜。加强运动量,一定可以搞定的。圣诞节去赚双薪。Yahoo。。。 维特
Honey:
就是那位詹太太要我妈别让我去李老师处,她女儿为了想考美术系,请老师帮她补习,但被拒绝。他家三个女儿都生儿子,一个儿子生的是女儿。 玫瑰
Sweet heart:
去药房拿药那么频繁,其实还有个背后因素。但是,不能怪妳,妳毕竟不知。
以前在骑楼徘徊时,总是期待着能遇见妳,即便只是惊鸿一瞥。总算有那么一回,在药局门口真的见着妳刚好从妳家走出来,虽然那次妳还是如常看到我就闪躲。但是,往后,就只为了能再见妳一面,拿药成了我的藉口。
吃了太多药,几乎坏了我的免疫系统,妳害了我,加拿大解救了我。Kiss you 维特
Honey:
以前除了上学,我很少出门,都在屋里想你,等你。就隔道墙而已,何不直接来找我?看到男子就闪躲是我们那年代的文化,不是针对你,也无关冷热。
记得有一年,彷彿是国小毕业的夏天,我在家院子浇花,正哼着「少年的我」─── 春天的花是多么的香,秋天的月是多么的亮...知道那首歌吗?一边摘下一叶枯了的花瓣,未料捏住的是一只软软肥肥的毛毛虫,惊吓无从,正跳着脚将毛毛虫甩开,竟听到我弟弟还是妹妹说:「姐,维特找你。」忘了你拿什么给我,应该是书吧。当时,立刻停住跳脚压下惊吓,马上装成小淑女优雅的接着,然后你也很小绅士的就离去。换成今日的时空,我一定要紧紧抱住赖着你,将那惊吓要你和我一起承担。 玫瑰
觞情
Honey:
那药局不叫金丰,是谦丰。詹药师是ZZ国中的英文老师,他有一位学生是x中管乐队队长、童子军连队长、排球队队长。本唸丙组,大我们一届。
会认识他是因为我弟弟高中联考考场在x中,我和妹妹去陪考,而他是x中考场服务队队长,热心尽责的帮我们安排休息区。当时我妹妹小学刚毕业,整个校区他大概只服务我们两个人,还请我们喝饮料,将我们陪考二天中的所有需要都照顾的妥妥当当。以前没有手机没有网路,要的只有地址,然后再由绿衣叔叔两端往返穿梭。
我一向擅长闪人,当然不给,他不认识我,也不知我就读的学校,原以为就这么闪过。没料到,我一位高中同学的爸爸是ZZ国中的训导主任。他在ZZ国中是位风云人物,我同学当然认识他。在一次活动中,我和我同学一起,正巧被他遇见,从此询得我任何讯息。为我写了几首歌,还探知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带吉他对着我弹唱他的作品。当时不怕你误解,你已北上,听闻不到任何风声。他得知我喜欢文学艺术,毕业后改考乙组,这在当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唯有年少才有那种轻狂。
有一段时间他不再出现,这中间的转折我当然不知道,直到他考上中央中文系。想经由我同学联络到我,并且让我知道,他这么做全是因为我。我就是闪躲,他找了我好多年。Honey, 还有很多我拒去的情感,你想知吗?是因为我对他们的伤害而得了诅咒吗?所以老天才给我情路这般的对待?始作俑者!是你,而你优游自在。 玫瑰
何情何景
Honey:
那位先生得知我车子暖气坏了,这些天台北都下雨,他来电问我:「车窗有雾危险。」我早已习惯了,回答他:「开冷气就可以除雾。」他回对:「这么冷,妳会感冒。」我说:「不会啦,我会调整的。」他要帮我送修,我当然不会接受。
那位宾士先生事后向我道歉,为了那天他的失态,很客气的要请我吃饭,我的电话他还是从旁索得。前夫刚才又来电胡闹,我挂了他几次电话。我实在不懂男子,已经是这种岁数,到底,各自不同的样貌下,你们要的是什么?我,孤自一人,无力应对过多的演出。 如果,当然只是如果,当年我的稚嫩若可以依着你,咱们能同文共墨,今日的光景会是如何? 玫瑰
跟往事乾杯
Sweet heart:
很佩服妳对往事的记忆这般深刻,然而,对现实生活反而成了一种累赘或是牵累。为何妳那时不怎样、怎样?现在我们就能如何如何!像一首老歌中的词「忘了吧,再想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烦恼多一重,还不是有始无终。」
敢问一句:就我所知,从年少时,妳就有许多追求者,到底怎的后来插到牛粪去? 维特
情伤
Honey:
我发烧难成眠,这个问题─── It's a long story.容我往后再述。love, so cold. 玫瑰
sweet heart:
我知道那也许对妳是个难以言喻或根本不想碰触的问题,不想说,没关係,请千万为我珍重。
怪自己无法在妳身旁照顾妳!多休息。love 维特
Honey:
数十年来,除了那几天的日子,你从没照顾过我。自小牵繫我,老了才来勾引我,如果反向,会是如何?你我的年少为何不多点轻狂?对不起,我老是独饮,忘了向往事乾杯。
昨天,睡睡醒醒,梦里都是你。但不同的形象,不同的景况,不一样的触动,却有相同的情伤。痛的是心,湿了是枕。再容我沉沦一日,下週,我要将你藏起,没人牵引,我要昂然面对自己的人生,你我都不会在彼此的轨道。
你有你的悠然,我得有自身的腰桿,缘太长远,环绕太久,触动太短,往后太─── 难臆测! 玫瑰
Sweet heart:
圣诞节,过节气氛很浓的。週五下班前,大家拥抱在一起,互祝Merry Christmas。跟我们以前过春节一般热闹,大部分外出的家人都会想办法回家团聚。再过两三年,不确定小孩都会在温哥华找到理想工作。如果是美国或是加东,全家要团聚就跟住在台湾、加拿大两头没两样。
很高兴,在二十年后的再触动。希望77跟赖世雄的牵猴,不是将妳推入火坑。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记得保持联络。乾杯。往事! 维特
你是我所有的回忆
Honey:
返台前的mail两度问你怕不怕被我卖了?你早料到我卖你不了。
我就是高烧不退,你自管在加拿大自在,我一直在台湾安身立命。You don't care. 玫瑰
I care
Sweet heart:
晚了,妳总是不听话,熬夜,睡眠不足。哪来体力跟病毒拼斗!有退烧药可吃吧?
妳怎会以为我不在乎?我 非 常 在 乎,但是,8000公里外的我能怎么办? 维特
No more sweet talk
Sweet heart:
昨夜,该打电话质问妳,为何没出现在游泳池如妳给我的承诺?但是,该道德些,不该再对妳多有甜言蜜语。在8000公里外很多事我无法为妳担负,做不到的事,我该说真话。如妳所言,天冷,我有人可抱抱,妳没有。
没错,一点都不公平。然而,我记得妳曾跟我说过,我们本来就存在于一个不公平的世界。妳必须要好好照顾自己,或者找一个能真正照顾妳的人。而─── 妳明白的,我不是那个人! 维特
不清楚,不明白
一次和几个女性朋友聊天,大家谈着婚前的择偶条件。她们问我是什么?我不加思索的说:「喜欢阅读。」她们又问:「结果呢?几个条件相符?」我又毫不考虑的说:「一个,只有性别。」
从来我对自己没信心,当他人注意到我时,我会闪躲,不是骄傲,是怕别人接近后发现我没有他们以为的优秀。这种子源于你,自小,所有的努力都为了能引起你的注意,而你也只有拿书借我。到隔壁药局暗盼着我的出现,此事还是数十年后才让我得知。即便逢见,四目不敢相视,低头返身,连手足都错位,还得装成优雅沉稳,无风无浪,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已然淹灭五脏。
总以为我不够好,不够美。大家说我好,说我美,盯着我。可,你无视,一切尽惘然!即使得知有人觉得你是威胁,警告你不可和我在一起(天啊,当时相对都不敢,无言的年代,在一起的只有名姓)。更怨,怎那么多人看到我,就你没有!一定是我不够好。数十年后才让我知道我之于你的重量,误失的青春如何计算?我们的年代,之于情感,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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