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星星(晨羽)_22

22

柏轩生日那晚，我因为补习晚到，他已经跟一群同学玩开了。

这次也被邀请的明馨跟念蓉，马上跑来拉我：「学姊，妳好慢，蛋糕都快吃完了！」

「予涵，快吃，我留了最大块的给妳！」柏轩把一块蛋糕端给我。

「谢谢。」我喘口气，送上礼物，「柏轩，生日快乐。」

「哇，谢啦！」

「希望你会喜欢。」

「当然喜欢。」他想也没想就说，「只要是妳送的，我都喜欢！」

「学长还真敢讲。」明馨在我耳边窃笑，我的脸热了起来。

这时，柏轩的妈妈走来对我打招呼：「予涵，好久不见喽。」

「阿姨，妳好。」

「我看今天到十二点都还不会结束，就好好玩的吧。」她微笑，「不过妳妈妈肯让妳晚回去吗？听说妳平时补完习，最晚也要九点半前到家？」

「嗯，我有跟妈妈说过，今天会晚一点回家。」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我跟妳妈妈说吧。」

「好，谢谢。」

阿姨走掉后，明馨跟念蓉都有点讶异：「学姊，妳妈妈真的这么严呀？」

柏轩直接替我回答：「对啊，超严的，从以前就是这样，有时候假日想约她出来，都超级难的。有一次，週末我打电话到她家里，想邀她来我家玩，结果被她妈妈接到，还被臭骂一顿，说我不好好读书，找她干么？」

「哇，这么可怕？」

「对啊，不过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了啦！」他哈哈大笑。

「你跟她们说这些干么啦……」我有些困窘。

「这是事实啊，而且她们也很想知道嘛。」

「学姊真可怜。」明馨啧啧叹道。

「如果是我，一定受不了。」念蓉也说。

我苦笑，低头吞了一口蛋糕，突然想起一件事。

环顾四周一圈，我靠近柏轩，小声问：「梁少桓呢？他没来吗？」

他顿了一下，跟着放轻音量：「我也很纳闷，他打工应该早就结束了，可是我想通知他的时候，才想起他没有手机。」

「那他会来吧？」

「不晓得。」

聊着聊着，外头传来一道雷声，大伙同时往窗外望，大雨骤然落下，屋内登时一阵骚动。

「天哪，我没有带伞耶！」明馨抱头。

「应该等一下就会停了吧？」柏轩说。

我怔怔凝望这片大雨，回忆随着这一幕画面鲜明起来。

与当年一样，那时，外面也下起好大的雨，而梁少桓就这样站在附近的巷口不动。

特地为柏轩準备礼物，想为他庆生，却始终不敢进门，被雨淋到浑身溼透。当时，他脑中想的是什么？

想到他将礼物塞给我，那落寞却又倔强的神情，此刻，我的心竟微微抽痛，觉得难过，甚至……心疼。

我一边想着他，一边专注盯着大门，没注意柏轩跟明馨她们说了什么。

良久，我目光不动，不自觉缓缓起身，离开沙发，往大门走去。

「予涵？」柏轩纳闷的出声。

似乎有什么正在牵引着我，让我整颗心，全部的思绪，都停驻在那扇门后。

我注视门把，被这股不知名的力量驱使，慢慢将门打开，雨声更加清晰的同时，一抹身影映入我眼帘——

「奇怪……」站在门口浑身溼透的他，眨了眨眼睛，灿笑：「妳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木然不动，忘记言语，看见梁少桓眸里笑意的瞬间，我的心猛然一跳，整片胸膛都跟着撼动。

他的出现让不少人意外，柏轩惊讶的跑来：「少桓！」

「抱歉啦，不小心迟到了，来的路上突然下大雨，正要按门铃，这个家伙就突然开门了。」他目光飘来，我一惊，马上别过头。

柏轩困惑的瞧瞧我们，随后说：「你也被淋得太惨了，我拿衣服给你换吧。」

「喔。」他跟着柏轩走，经过柏轩爸妈面前时，露齿一笑：「阿姨、叔叔，好久不见了。」

从梁少桓进门的那刻起，叔叔跟阿姨的脸上尽是震惊和错愕。

尤其是阿姨，一脸惨白，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面对梁少桓的问好，一句话都没回，他笑得越灿烂，她的脸色就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