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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系列之『人界』(下雨虫)_第九十章

九久小说网 2026-06-10 22:32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九十章暖和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了房内,半掩的窗帘守护着床上熟睡的人。难得如此舒适的气温,使得被窝里的人睡得比平时要更沉一些,房门被轻轻地打开,走进卧房,来人只见床上有着一团的被子,却丝毫不见人影,轻

第九十章

暖和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了房内,半掩的窗帘守护着床上熟睡的人。难得如此舒适的气温,使得被窝里的人睡得比平时要更沉一些,房门被轻轻地打开,走进卧房,来人只见床上有着一团的被子,却丝毫不见人影,轻扯了扯被,便听见了有人小声地抱怨着。

「若雨,该起床了!昨天到现在,妳都没吃什么东西,赶紧起来吃点。」昨夜与司空殇晨等人休憩了会儿,之后又一路忙到了清晨,此次的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在办公室的休息室盥洗,独孤瑾熤得以舒服的补眠了几个小时,便又急忙地来看看这总不让人省心的“神雨大人”。果不其然,在炎外出取药、王唯仍不方便直接接近她的情况下,她竟然一直都没醒过来用膳、喝药。他也可算是见识到司空所说的,对于她来说,本家再多侍者都没用,根本无人敢随意进入她的私人空间,更遑论叫她起床了。

「不吃…吃不下…」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意识刚被唤醒,一阵阵的反胃感令神田若雨不适地皱起了眉。昨夜醒过来后,直到清晨她才又睡下,难得再次入睡还睡得沉,但几次醒来的不适却实在地消耗掉自己不少的体力。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了?」将人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拉了出来,一脸着急的独孤瑾熤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神田若雨。只见休息了很久的她依然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熬夜的自己来得更加的憔悴,一时之间,他不禁有些手足无措。炎很早就出门了,看来是该马上要用到医疗队的那些小徒弟了。

「没事,我缓一缓就好,别太紧张。」被独孤瑾熤拉着半坐起身,完全清醒过来的神田若雨习惯性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等待着胃部的不适感渐渐消退。轻按着胃,一如她所想,反胃感已不如初醒时那般强烈,让她有了力气安抚着身旁看着自己的人。

「怎么没了妳姑姑那个大隐患,妳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转?」知晓神田若雨不喜与人过于接近的性格,独孤瑾熤也没太在意两人之间突然拉开的距离,只是边疑惑,边走到卧房外的小客厅倒了杯温开水回来。昨夜的谈话中,炎只说了心悸的症状,并未说她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看着她药膳也吃了好一段时间,但他却是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的效果,反倒像是愈来愈虚弱了。

「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接过向自己递来的水,才说没几句话,便得到了独孤瑾熤的怒视,神田若雨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虽然时间还剩下多少并不是很确定,但炎还要出去替自己蒐集药材回来,代表自己至少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话中的“暂时”可算得上久了。为了这事,那个出远门的人连句话都不敢跟自己说,一直躲着,不敢在她的面前露面,可能是怕他一不小心便哭出来了。

「为了司空殇晨,妳得活得久一些。暗企划部的那些杀手只听妳一人的,在培养出妳的继承人之前,不要想一走了之。」见了神田若雨无力的笑颜,心里一阵没来由地心慌,一脸严肃的独孤瑾熤从话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一阵子,不仅仅是他,几乎是她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有所察觉,虚弱的她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而本人也一反常态的“乖巧”,昨夜那样的场面,她竟是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我先去盥洗,你下楼等我。」没对独孤瑾熤的一番话有多余的反应,神田若雨发话后便下了床,逕自走进了浴室。见人就这么乾脆的走了,起身準备离开的独孤瑾熤不禁叹了大大地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一打开房门,独孤瑾熤便看见廻正傻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自己出声问了,低着头沉思的人才回过神来。如此破绽百出,这要他怎么放心把其放在她身边。

「炎社长嘱咐我记得让家主用午膳,正巧少爷您来了,我便想说在外候着。」没忘记之前各方对自己的叮咛,即使四下无人,廻仍是紧记着自己现在的身分,不仅是以手语表达,对于独孤瑾熤的态度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自从听了炎的话后,他便彻夜未眠,并且清楚的知道自己已没有多余的时间跟机会重新再来了。

「走了,与我一同到饭厅等着吧!」见人解释得还算过得去,也没真的露出什么马脚,独孤瑾熤到嘴边的叮嘱又收了回去,先带着人下了楼。来到饭厅,在主位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廻安静地待在自己身后,侍者上了茶后,他便安静地喝着茶等着。

无声无息的,一点脚步声都没有的神田若雨拉开了门帘,来到了饭厅里。两人一同抬头看了看,只见她仍是穿着深色的长袖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娇小的身躯显得更为瘦弱,廻面具后的眉头更是紧紧地皱了起来。

「家主。」与站在两旁的侍者一同鞠躬行礼,看着神田若雨从容不迫地坐在了主位,厨房里的侍者们开始端出盛好的热粥,和早已分装在盘子里的菜餚。一时之间,閑静的气氛竟有些紧张了起来。

「下去吧。」几道清淡的菜餚皆已上完,一向不喜欢让人盯着的神田若雨挥了挥手,让侍者都散了去做各自手上的事。见自家家主发了话,不自觉鬆了口气的侍者们轻手轻脚地撤了,只剩下廻一人仍在独孤瑾熤的身后。

「桀,带新人去熟悉下环境,顺道上完晚课再回来。」刚发话,被叫唤的人立马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直到看见了独孤瑾熤身后的人,神田若雨才想起来这被派来帮忙保护自己的人手。虽说暗企划部的人一向不喜外来者,但之后还是要与其他人一同共事的,他仍得稍微习惯、熟悉下。幸好,她身边的两名暗卫都还算得上“亲切”,不然还得自己亲自带着。

「我让他来是要保护妳,不是要分散妳身边的人手。若是这样安排,不如让他回独孤家去。」见眼前的人随传随到,独孤瑾熤便知道了这人是神田若雨的暗卫之一。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是将廻当成另类的客人了,竟将身边仅两名的暗卫拨了一个来带人,这不本末倒置了。

「放心,沐卿待会儿就回来了,殇晨不会允许我身边没有人用的,更何况想他待的长久,彼此“熟悉”这件事得早点做好。」摆了摆手,让桀照着自己说的做,从容不迫地喝了口蔘茶,神田若雨才开口安抚快要炸毛的独孤瑾熤。本家的位置本就隐密,再加上自己有意的布置下,位于此区域身处的宅邸四周,皆是参天的树木,虽分布的并不紧密,但却是照着异界的阵式所植,一般人无法随意破解。何况,为了她的安全,所有暗企划部的人马都到了本家的区域里暂时住下,依那些性格恶劣的人,连只苍蝇飞进来都有可能被肢解。只是这些…她可不能全盘托出,免得驳了他的一番好意。

「家主,殷夜瑀闯进本家来了。」突如其来的彙报彻底破坏了用餐的心情,原本终于能够放心用餐的独孤瑾熤再次停下了动作,但神田若雨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依然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没一会儿,吵闹声由玄关处传来,随着几人的脚步慢慢移动到了大厅,也不知是否因为嚷嚷的内容很有趣,一向不喜人多嘴的几人并未将猎物的嘴给封起来。

「神田若雨!妳怎么能因为恨我,将殷氏拱手让人!我们殷家世代为臣,先人们一同奋力打拚,凭什么妳可以一手遮天!」被狠心地丢在了地上,虽然狼狈,却不影响殷夜瑀愤怒的口不择言,且毫不顾忌的直呼神田若雨的名讳。然,如预料中的,一声痛呼紧接在响亮的巴掌声后,独孤瑾熤紧皱的眉才舒展开来。

「殷夜瑀,别不知好歹了。七年前,家主留妳一条命,妳却偏偏要回来找死,还敢找到本家来?几年前就背叛的废物。」听了殷夜瑀一路的叫嚷声,本存着看笑话的心情,但在听见这女人直呼自家家主的名讳后,几人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消失,身为第一分队领头的人更是送了一个巴掌。

「妳以为,所有的人都称妳一声“殷大小姐”,妳便和我们家主是同样的地位吗?严格地来说,妳就是个不知感恩的垃圾。」话语中,并未带着夹杂着太多的情绪,如此的平铺直述,却令事实更加立体了起来。七年前的事,虽然被家主封锁了消息,但一直隶属于家主手下的他们却对当时的事再清楚不过了。他们都恨不得将殷夜瑀折磨致死,却全都碍于家主的命令,谁也没敢动手。

「你们这些以杀人维生的人,根本没资格和我说话,你们才是连垃圾都不如的人!」此话一出,围着殷夜瑀的十几人纷纷笑了出来。这人,肯定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有多少人在她动动嘴皮子便失去了性命,现下倒反过来说他们杀人如麻了。

「殷大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连若雨都没这么骂过他们。」没理会神田若雨阻止自己的动作,从门帘后的饭厅走出,几人纷纷让出了条路,带着笑的独孤瑾熤来到了跪在地上的殷夜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老是将自己装成是朵白莲花的人。在暗企划部里,从来就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若雨从来不避讳责骂无能之人,但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之下,谁的手没沾染过鲜血,谁又比谁更高尚?身为殷氏企业的当家,她的双手又能有多乾净?究竟是哪来的底气?

「独孤瑾熤!神田若雨都已经有你了,还将唯跟小渝儿都藏了起来!你叫她出来,我亲自跟她说清楚。这几年,我被放逐到了异乡,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她对我的惩罚也够了吧?!」见了独孤瑾熤,刚刚还一副咬牙切齿的殷夜瑀竟开始落泪,眼泪像是不用钱似的从眼眶中掉落,一路听其泼妇骂街的第一分队全都一脸嫌弃的退了开来。真不明白,明明是神田一族分支的亲戚,怎的这女人和家主差了不仅是一个层次而已。

「世代忠诚的夜神一族,竟被妳这个叛徒夺走了他们敬爱又年少的少主。当年,为了殷氏夫妇、为了妳,她一肩扛下了来自夜神一族的责难,承受失去了夜神少主的悲痛。而妳,却能躲得远远的,一个人在异乡自怨自艾。妳以为是若雨不让妳回来主丧的吗?错了,是殷氏夫妇上的遗嘱写着,除非得到夜神一族的原谅,否则宁可无人送终,也不愿让妳回来。」边说,边看了眼还来不及走、便撞见此景的廻,见其低着头毫无动作,收回目光,独孤瑾熤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还在消化自己所说的殷夜瑀。

七年前殷夜瑀反叛,殷氏夫妇自觉教养失败,才让有心人有机可趁,藉着自己女儿的手来伤害未来的家主,甚至害夜神少主英年早逝。最终,在五年前,一直因此而郁郁寡欢的夫妇俩相继去世,即使在临终前,也并未提起关于殷夜瑀的只字片语,更是在遗嘱上表明,殷夜瑀的罪,他们即使是死,也难辞其咎。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说的,若雨呢?让她出来见我!」摇晃着站起身,一身髒汙的殷夜瑀试图越过这些碍事的人,往饭厅的方向走去。她知道,神田若雨一定也在那门帘之后,却和上次碰面一样,不愿和自己有所交谈,连一句话也不肯和自己说。

「把她拉走,丢到“炼狱”的牢里去,别再让她有机会再来烦若雨了。」没给神田若雨出面的机会,眉一皱,独孤瑾熤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笑意,余光也看见了被桀硬生生止住脚步的廻。即使看清了殷夜瑀的真面目,这家伙竟然还是心软了,他可是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替其做了担保的。

「放开我,你没有资格插手神田一族的事,让神田若雨出来!她毁了我的家、我的幸福,凭什么可以就这么躲在你们的身后!什么神田家主,根本就是命好─」后边的咒骂再次被一个巴掌给止住,瞪大眼的殷夜瑀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随即又放声大笑。这些人…这些人越是想要保护神田若雨,她就越是要成为其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妳以为,本家这么好闯吗?若雨知道妳会来,特地让人等着妳,好让妳平安地走进来。她原以为,今天能从妳的口中听到想要听到的话。」看着殷夜瑀癫狂的样子,独孤瑾熤原本烦燥的心反而沉静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听见殷夜瑀闯进的消息时,她依然不为所动,再加上殷夜瑀的样子虽然狼狈了点,但却未因机关而受了伤,他并不认为其有保护自己毫髮无伤的能力。

「她让我殷氏转为他人之手,还想我跟她道歉,作梦!既然,她不出面,那我就先拿你开刀!」一时之间,彷彿七年前的事再度重演,即使周围的人再多,也不及独孤瑾熤与殷夜瑀仅一个手掌的距离。

银色的光亮一闪而过,滚烫的血液染上了两人的脸庞,谁也没动,只见门帘后的人,终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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