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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妍？！」柯建成在电话那头低沈的声音一如以往，却让我感到陌生。
「嗯！」我回应着，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然后，电话两头的人都沈默了。
我想像过柯建成打来的时候，我该怎么反应，却没有想过，却是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只是让耳朵紧紧地挨着手机，深怕一个不小心就遗漏了他要传给我的任何讯息。
「我们…」最后还是柯建成打破了僵局。
「嗯！」我应着。
「分手吧！」柯建成的语气很淡，却肯定。
「嗯！」我应着，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样的情况，这一个礼拜以来，早就猜想得到，并无出乎意料。
「不问我原因？」奇怪的是，柯建成对我的反应倒也不觉得意外。
「如果你愿意讲的话，我很乐意听。」我说。
「因为…」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因深吸了一口气，而传来的混浊语气：「我很爱妳！」
「因为爱我，所以才要分手？」这算什么分手的理由？
「妳应该知道，我们交往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很努力，我想好好保护妳！」
「我知道！」这一点，不能否认，柯建成一直做得很好。
「但是，我不在妳身边的时候怎么办？」
「我不懂你的意思。」
柯建成叹了一口气，才又接着说：「妳总是在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一马当先，奋不顾身。也不管情况的发展对妳会有什么影响，就只为了争一个理字，妳什么都不怕。」
「但是，妳不害怕，我却很怕。每当我不在妳的身边的时候，我就会想，妳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会不会因为正面迎向坏人，而让自己受伤…」
他的一蓆话，让我在电话这头久久无法出声，我从没想过，「杖义执言」这件事，会让爱着自己的人产生恐惧。
「如果我改？」即使心里明明比谁都明白这几个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情况也不可能会改变，但这四个字还是怎么也藏不住。
「心妍，你答应过我会改。妳记得吗？」
「我…」是啊！答应过啊！很多次了！柯建成不是没有给过我机会。
「看不惯人家为了停摩托车而把别人的车子乱停，看不惯公车或捷运有人不让位给有需要的人，看不惯把人撞倒却不停下来的人，…还有…上个礼拜在公车上看不惯色狼欺侮小女生…妳曾经答应过我，不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但是，不去管这些事，妳做得到吗？」
「心妍，妳是个好女生。妳做的这些事都很对，要是这个世界都是像妳这样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好。但是，偏偏，这个世界像妳这样的人却还是少数。有多少人遇到这些事是躲在后面当没有看到，连吭都不吭一声的？」
「我曾经告诉自己，这样的正义多酷，这样的女生多可遇不可求啊。…但是，久了，当我发现我喜欢妳愈来愈多，我却发现，我愈来愈害怕妳可能会在某一个我不在身边的角落受伤。…而这对我来说，渐渐已经变成一种恐惧！」
「对不起！心妍！就当是我懦弱吧！我好累。」柯建成的声音听起来有说不出的挫败。
「我们分手吧。」他说。
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当我等了一个礼拜才接通这通电话，我就应该知道－柯建成是做了决定之后，才打来的。
而这个决定，不可能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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