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 〈守护妳眼底晴空〉3
「不是，不是那样！教官！可芳……」尹瑄雨惊恐地扯开嗓门呼救。
「不要脸的贱人！」学姐突然扼住她的颈项，将她整个人钉在围墙上，另一手高高扬起，狠狠地掴了她几巴掌，「自以为长得漂亮啊，根本就是个大花痴！」
三个学长在一旁拍手欢呼叫好。
尹瑄雨疼得头晕目眩，眼泪扑簌直落，却还是奋力抬腿踢向学姐，想要自救。
她的反击又惹得学姐暴怒，发狠地扯住她的头髮，抓着她的头往墙上用力撞击。
这一撞，令她双腿瞬间绵软，几欲晕厥。
「美术班的学妹，喜欢画画呀，我这就废了妳的手，让妳一辈子不能画！」学姐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推倒在地，鞋跟狠狠踩在她的右手臂上。
尹瑄雨痛得尖叫，缩起身子护住自己的手，学姐随即踹向她的身躯，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她痛得爬不起身，嘴里尝到砂土的苦味和血腥味，泪眼模糊间，只见一道身影如狂风般扫进战局。
向予澈和那三位学长扭打在一起，不管三人拳脚如何相向，他凝聚全身的力气，拳打肘击狠攻三人的头脸。壁虎学长很快就躺平了，其余两个学长则颤怯地爬开。
闹哄哄的人声涌了进来，向予澈寒着脸走向学姐。
学姐低头看了脚边动也不动的尹瑄雨一眼，随后抬起下巴睥睨他，唇角扬起同归于尽的苦笑，「向予澈，你得不到她的心了。」
「滚开！」向予澈一掌挥开她，随即在尹瑄雨身边跪下，双臂颤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尹瑄雨瘫倒在他的怀里，凌乱的髮丝覆在脸上。他伸手轻轻拂开髮丝，指尖瞬间染上怵目的血红，刺得他的双眼也瞬间泛红。
「痛……」她气若游丝，连痛哭的力气都没有，缓缓撑开眼皮，看见向予澈满是心疼与不捨的眼神中泛着水气。她想起壁虎学长刚才说他喜欢自己的话，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想推开他，「都是你……全都是你……害的……」
向予澈的肩头垮了下来，眼中的水气瞬间凝聚，一眨眼就滴落在她脸颊上，像被宣判死刑般，他的神色儘剩无助的绝望。
隔不久，尹瑄雨被救护车送往山下医院，她的父母连夜开车赶来，陪她做了全身检查，开了验伤单。
轻微的脑震荡和全身的伤，让她得卧床一星期静养。一到半夜，她便不时被噩梦惊醒。
为了学校声誉，校方派了教官和班导来家里关切，希望息事宁人低调和解。参与打人的进修部学长姐全部被记过处分，向予澈累积三支大过，被留校察看，等待学校开惩处会议决定去留。
父母有意帮她转学，但是美术班的转学程序有限制，必须要有其他学校的美术班释出缺额，再通过转学考，才能转至其他高中，所以她暂时还是留了下来。
杜易杰和陈可芳陆续打电话来关切，但尹瑄雨不愿接听，只想避开学校里的一切，独自静一静。
休养期间，她不止一次想起何辰晞，想着学长会如何看待她？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不是毁了？是不是觉得她人际关係很糟糕？会不会从此不想再弹琴给她听？
只要一想到这些事，她整颗心就会绞痛不已。
在家休息了两个星期，尹瑄雨的心情逐渐平复，左额和后脑的伤口慢慢癒合，幸好右手臂没有骨折，只剩擦伤退痂后的淡淡疤痕。
在校方承诺会为尹瑄雨进行心理辅导后，父母才开车载她回宿舍。
当天晚上，陈可芳把自己的棉被、枕头都搬到尹瑄雨的房间，她内疚地道歉：「瑄雨学妹，对不起，我不该把这间房间推给妳。」
「学姐，我没事，都过去了……」尹瑄雨背对她坐在书桌，低头在素描本上作画。她心里明白错的是进修部的学长姐，宿舍的学姐们一直很关照她，她不希望她们因此自责。
两人互道晚安后，陈可芳拉过棉被闭眼躺在床上，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可芳每隔几分钟就会翻身，似乎睡得不安稳。
尹瑄雨停下笔，回头望着陈可芳避开灯光面向墙壁的背影，心知她每天耗费很多体力在田径队的训练上，充足的睡眠相当重要。偏偏自己经常得熬夜练习和赶作业，一定会干扰到陈可芳的作息，想了想，她决定明天请她搬回原来的房间。
不想再干扰学姐，她熄去桌灯躺在床上，想到明天要面对班上的同学，心里又一阵害怕。
而对窗，向予澈足足等了两个星期，才终于看到学妹的窗灯亮起。他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去，整个人跌坐在窗下，一手掩着脸将自己融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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