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精神粮食
最近的我看了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一书,里面写到一句话:每天做两件讨厌的事情,对灵魂有好处。
不过如果生活中充斥着成千上万讨厌的事,那么灵魂是否能全然接受呢?
光是思考这句话,就足以浪费掉整个下午的课堂。
而思考的起因是上个週末,也就是中秋节过后的礼拜六。
照惯例,我们三人在花一整天的时间骑车兜风之前,都会去一间饮料店点杯饮料。
那间店用的茶叶很好,嘉云都点大吉岭红茶,承浩点洋甘菊马鞭草茶,我则是都点铁观音奶茶。
为什么会说到这个?因为我始终认为,就饮食来讲,食物能滋补肉体,而饮料则能滋润心灵。
延着海岸线前进的我们,骑车都有各种不同的姿势,而且在想些什么,一目了然。
嘉云习惯单手骑车,脚摆的姿势每次都不一样,而且左手会不时摆出钢琴的指法,嘴里轻哼着歌。
承浩的姿势很正常,双眼笔直看着前方,但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姿势绝对不会更改,无论转弯、打方向灯等等,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后照镜的状况,可谓危险驾驶,没出过车祸绝对是神明保佑。
而我呢?看就知道了,我都在观察他们两个阿,还有路人小猫小狗阿花阿草等等,那路况呢?
别人停我就停,别人走我就走,别人闯红灯我就闯红灯,所以如果不小心跟到飙车族,被抓的时候我就会跟他们一起去警察局作笔录,即使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我们就这样边骑边逛,当看到路上有不错的风景时,我们就会停下来休息聊天。
「吶,育杰。」
「阿?」我回嘉云。
「你觉得我是不是犯贱?」嘉云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是指中秋时亵渎羽翎一事?」我猜测。
「对,不过没有到亵渎的地步。」
「有自知之明很好阿,你已经向前跨出一大步了。」
「喂,找死阿!」他作势要把我手中的铁观音奶茶甩出去。
「嗯...你真的那么在意吗?」我质疑,因为平常总是轻挑的人竟然会尊重女人?
「拜託,我这是个性使然,天生的,何况她突然这样大叫又大哭,你觉得你能不在意吗?」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倒是你为什么会这么主动跟她聊天?这么快就有目标了喔?」嘉云露出狡诈的微笑。
看来他还不知道羽翎是我的学伴。
「谁知道呢。」我故作神秘。
「嗯,是喔。」他喝了口手中的大吉岭,看来他在意自己多些。
那是一个可以清爽吹到海风的地方,背山面海,虽然台湾的九月仍然很热,但是今天的天空有不少积雨云,所以我想,在下雨之前,都可以暂时躲在云的庇荫下休憩。
我们就这样望着海天一线的远景看着,但每个人似乎都在思考着不同的事。
或许我知道,嘉云的个性不是那么的糟,对女孩子来说。
他喜欢在用嘴巴轻薄别人,喜欢跑联谊、到处认识不同的人,但却很少跟别人交换电话或msn,也不曾看过他有把任何女孩子带回宿舍。
大概是因为,音乐跟女人相比,他喜欢音乐多些,所以玩团或玩心才是他的重心;哪天他把音乐降级了,那他就可能会是女孩子口中的花心大萝蔔。
所以说,"玩世不恭的柳下惠"这词来形容他应该是再贴切也不过。
「呼...」嘉云把手指摆在嘴唇前端,然后深吐了一口气。
「你在干麻?」
「抽菸阿。」可是他指缝中空空如也。
「这是爱尔(Air)牌的空气烟,闲杂人等是看不到的。」他又深深吸了一口。
让我想起星爷某部电影里面,达叔拿一根空管子却能吸出烟圈来的奇妙画面。
我们又沉默了起来,然后,又起了一阵风。
算了,就让风吹去一切烦恼吧!
「真美...吹风好舒服。「我拖着腮帮子。
「冷气太强了吗?我帮你把空调升高一点,别再我吹春风作春梦了。」教授在我身旁这样跟对我说。
全班哄堂大笑。
比起丢脸,我当下更受不了的是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毛姆先生,这是我今天所做的第一件讨厌的事。
好在我听见笑声中有个很可爱的、清脆的笑声,让我的耳朵舒服许多。
好不容易撑过了这堂课、这个下午,放学后的我独自去逛诚品,泡在书缸里让人感到自在。
「欸?」我说。
「是你?」羽翎说。
傍晚五点四十一分约略三十秒,她出现在台南市xx路上的诚品书局,距离我大约三十个碎步距离的小说区里,翻着藤井树的新书。
*嘉云说,抽菸伤肺,所以只好抽艾尔牌。
加载中,请稍侯......
精彩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