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抽到红色为止
「我操你x的台北! 」这句话自从某部电影红了之后似乎成了台北人的心声,抱怨着台北人的冷漠、台北人的现实还有老是下五月雨的阴湿天气。
如果问我是否也有偏见,那当然是有的,但却不是全负面的偏见,因为这里除了车多路杂物价太贵空间狭窄跟101太高等等其他都很不错。
或许会有人问,101太高不好吗?这可是带动了台湾商机的重要建筑之一,但只因为我看过了"日本沉没"一书。里头写到的大陆印象飘移学说让我害怕在位于欧亚板块地震带盖这么高的建筑是否明智,不过或许我也不需要如此杞人忧天,因为若真的要震,哪里都很惨,只是101倒下的画面特别壮观,仅此而已。
但毕竟我不是学者,更不懂芮氏跟地震仪的相互关係,所以我相信台湾还可以活得很久很久。
「育杰!该起床了啦!準备一下就要去搭车了,不然会来不及喔! 」嘉云在我耳边大喊。
「喔,我睡过头了喔...我不小心把闹钟切掉了。」我看了看枕旁的手机。
「你干嘛看起来这么累? 」一旁的承浩问我。
「没啦,就聊天聊到三点多。」我转身换个姿势,背部脊椎发出啪啪两声。
「好啦,刷牙洗脸完就去车站吧,早餐可以带上车吃。」承浩说。
「等等,为什么我头好痛好晕? 」我抓着我的脑袋一阵晕眩。
「那是... 」
「因为你的头被嘉云拿去当雪克杯摇。」承浩一五一十的把嘉云干的好事说了出来。
「马的!我现在头痛得像地震!等等还要去搭车耶! 」我无奈的大吼。
「噢,好啦!不然你把这晕车药当早餐吃吧。」说完,嘉云丢给我一包有点发霉的药丸。
「我要猪肉满福堡加蛋餐。」我说。
「谁理你阿!要我请你舔吃剩的泛油包装纸倒还可以。」嘉云双手一挥。
「那你给我这个疑似长了德国麻疹的药丸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来质问。
「嘉云特製!壮阳晕车药完成! 」嘉云的口气不知道在学谁,似乎是某位厨师。
「壮你妈啦... 」
「好啦别闹了,小茗跟羽翎说他们已经出发去车站了喔。」承浩说。
我们就这样在打闹声中準备好行李然后出发,并真的跑去麦当劳买了猪肉满福堡加蛋餐,但嘉云只分给我一块薯饼的五分之一聊表歉意,跟在满福堡麵皮上的粉渣一样对胃没什么存在感。
到了车站,想要找到修茗学姐羽翎其实是很容易的,因为学姐特地把头髮挽起,戴上太阳眼镜并上了裸妆,橘色细肩内衬与红黄色小背心,合身的牛仔七分裤与雪靴,就算不是什么艺人,也肯定像个台北人的装扮。
学姊之所以显眼,绝大多数的原因是她姣好的外貌所致,但前面早已提过,故自行忽略。
「承浩!育杰!嘉云!你们到了阿!车票我买好搂,先去放行李吧! 」修茗学姐喊着。
上了车后,我们把座椅稍作调整,然后在车上打uno牌。
「学姐,我们的详细行程是什么? 」打牌打到一半,我突然问起。
「嗯...今天下午就先去看米勒,吃过饭后晚上再坐去去剑潭站逛士林夜市,明天再去淡水跟西门町。」修茗学姐说。
「等等,不是还要去找老师吗? 」承浩问。
「阿,差点忘了,我跟承浩明天还要抽空去台艺大一趟,所以下午你们三个看要不要去淡水玩玩。」学姐一边讲一边抓着手上仅剩的一张牌喊uno。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到,羽翎的表情好像有些错愕。
「羽翎妳别担心,我会请育杰保护妳的。」修茗学姐把我讲得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
「还有我阿,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敢骚扰她了! 」嘉云极力地推销自己。
「你喔...我就是怕你去骚扰她阿,只要你离她远一点羽翎就会很安全。」学姐把最后一张牌打出去后安全脱身。
「这就是所谓的监守自盗吗? 」我笑着对下家的嘉云打出加四牌。
「哈哈,形容的真贴切。」承浩难得会吐槽嘉云。
「可恶!找死阿承浩,你给我抽到红色为止! 」嘉云打出黑色牌。
「有了。」承浩抽到的第一张就是红色。
「嗯...淡水其实我不太熟耶,没去过几次。」羽翎小声的说。
「那太好了!我是台北长大的,淡水就像我家后院的水沟一样!我可以带妳去玩阿! 」嘉云说。
「所以你要带她到你家后院的水沟去玩吗? 」我说。
「世界上有种人叫诈骗集团... 」承浩说。
「干嘛一直吐槽我!搞屁!承浩你给我抽到黑色为止! 」嘉云又打出了黑色牌。
「抓。」大家异口同声。
「干! 」嘉云大吼,接着我们被其他乘客谯得很惨。
经验告诉我们在车上玩uno牌绝对不可以太过兴奋。
原本就没睡好的我,被乘客一骂失去玩心之后,很快就入眠了,虽然这可能会让我的肩膀变得跟这椅背一样硬。
「育杰!育杰!台北到了喔! 」我听见了呼唤的声音。
「嗯?...欣...修茗学姐? 」
「你猜对了,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个闲工夫让你这样慢慢猜搂,大家都下车了,快去洗把脸然后找地方吃饭吧! 」修茗学姐把睡挂了的我喊醒。
「喔好,不好意思。」我把脸上的眼镜扶正,并把行李带下车。
「对了育杰。」
「嗯? 」我回学姐。
「你刚刚是不是差点把我讲成别人的名字?你梦见谁了吗? 」
「阿...可能吧,不过每次梦醒我都会忘记自己做了什么梦。」修茗学姐的第六感意外得準。
「好啦,先打起精神来吧!看展可是要花很多体力的,既然你睡饱了,等等可别走到一半时跑去撞墙阿。」
撞墙?这句话好熟悉。
「不会啦,我的中轴还没歪,不过看展怎么会耗体力?展场内人很多吗? 」我问。
「因为看画一般都会去看它的笔触还有色调,还有空间画面安排的美感等等,所以只要自己觉得这是幅好画时,就可以站着视觉临摹十几二十分钟,而说不定整个展场你就会找到十几幅。」
看画应该要轻鬆得看才是,真不知道她所说的一般是泛指哪些人,不过绝对很少人会以钻牛角尖的积极态度去欣赏米勒。
「嗯...没关係,看太累的话我会自己去角落休息的。」我回。
午饭随意去路边摊填了点肚子后,大家就进场去参观米勒,虽然的确有几幅很吸引我,但是我却没办法像承浩跟修茗学姐那样可以一边看一边品头论足的地步,所以纪录下几张欣赏的画作名称后便出来展场稍作休息。
「欸?你也先出来了阿。」我看见羽翎在树下休息,所以过去打声招呼。
「嗯,对阿,有点累。」羽翎说。
「累?怎么你也没睡好啊? 」
「不是,因为我身高不太够,有些画都被人档住,没办法看到整幅。」
「嗯,是这样喔,我还以为你会跟承浩他们在里面晃很久呢。」
「没办法,画只看到半张,那种感受就差很多,而且我一直被挤来挤去,所以乾脆就出来休息。」羽翎往旁边一瞄。「对了,嘉云人呢? 」
「他随便晃了一圈后,一下子就跑出去了,说什么吃不饱先去补充体力。」
「补充体力?嘉云他没吃早餐吗?」
「不,你也知道他那种人,要求他像个文人般细赏画作是相当困难的事,八成是找藉口去透透气罢了。」
「嗯…」羽翎望了望灰白色的台北天空。「那,我们也先去逛逛好不好? 」
「咦?你也吃不饱吗? 」
「我只是有点口渴,还有,我想问你一些事情。」羽翎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而且,最近我听说到你的不少事喔!哈哈! 」
「咦?什么? 」羽翎这样故作神秘的样子还真奇怪。
「没事啦,到时候再问你,走吧! 」说完,羽翎就把我拉出广场外。
*不懂uno为何物的人欢迎跟我交换m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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