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这句话也很差劲喔

第十八回 这句话也很差劲喔

羽翎劈头就是问这一句。

「嗄? 」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她又重複了一次。

「是阿，怎么了吗? 」

「嗯? 」羽翎开始左右打量着我。

「你们都聊些什么? 」

「这个...很多啦，像是炭烤秋刀鱼与盐烧香鱼、狐狸狗与柴犬、灰色外套与灰色外套等等。」

「意外的平淡呢... 」她把眉宇压下。

「嗯，是阿，没什么重点，扯到哪讲到哪。」

「那，有没有更暧昧的对话? 」她的瞳孔放大，让我想起眼科医生那里的模型。

「你是不是又落入小说的世界里了?这里可是民国98年阿小姐。」

「你很笨喔，我是在问你跟欣茹有没有进展? 」

「啥鬼，你扯远了喔? 」

「你喜欢欣茹对吧? 」这句话直捣黄龙穴。

「欸嘿? 」我用喷饭的姿势笑了出来。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

真是咄咄逼人的问法。

「是不是什么阿? 」

「别装傻喔，一般人才不会每天都找同一个女孩子聊天呢! 」

「那，应该是吧? 」

「是就是了阿，为什么还要加应该? 」

「这... 」

「怎么讲话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么心结似的。」

这句话牵动了我的心绪，脑内像有颗重石丢入池般翻腾着。

「你还好吧?表情好凝重。」羽翎突而其来的关心把我的意识唤醒。

「阿...没什么，你刚刚讲了些什么吗? 」

「你好奇怪喔，讲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发呆? 」

「阿~阿，可能是续发性癫痫又发作了。」

「这句话骗得了欣茹却骗不了我。」羽翎讲得很肯定。

「嗯…我不知道耶，喜欢什么的，对我来说实在太过複杂。」我笑着说。

「所以说，你是连自己喜欢上了都不知道还每天找别人聊天? 」

「嗯?就很轻鬆阿，所以才会每天都想找她吧。」

「那你对其他人会不会这样? 」

「不会。」

「所以那就是喜欢。」羽翎擅自帮下了个结论。

这句话让我开始重新审视我自己，并且思考了许久。

「对了，你除了msn之外，平常在课堂上有交集吗? 「」」

「没有很大的交集。」我据实讲了出来。

「这样怎么可以? 」羽翎看起来很激动。

「没办法阿，班上男生本来就比较少，而且我上课一直都很认真，没事的话不太跟别人闲聊。」的确是如此，我是连睡觉都很认真的男人。

「你很喜欢为自己找藉口喔。」

这句话让我无法反驳，直盯着天空瞧。

「等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突然大吼。

「什么? 」

「那只嘉云公仔现在在我书桌前喔。」我露出狡诈的微笑。

「咦? 」

「之前被妳打岔，我才正要问妳是不是喜... 」

「等等!你觉得问女孩子这种事好吗? 」

「哪有什么好不好?妳可以问我也可以问阿。」

「那种感觉就像问女孩子体重一样的差劲。」

「那问男孩子体重会很差劲吗? 」

「你这句话也很差劲喔。」

「可是这是两回事吧... 」我抓了抓后脑的真皮部分。

「记住，永远不要问女孩子喜欢谁，而是要设法让女孩子喜欢上谁，那才称得上男生。」

此刻的我却只体会到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

「你突然迸出这句话，我有点难以消化。」我说。

「没关係，你只要好好思考我这句话，你就可以成功了。」

「成功什么? 」

「欣茹阿。」羽翎讲得明白了当。

「嗯...妳这样乱接害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比较好。」我抓抓脸颊。

「你尽量讲讲看没关係，我或许可以帮你拿主意。」羽翎明明就很小只，看她装大的样子实在很有趣。

「我才不会被你唬过，我们明明才讲到嘉…」

「我可以帮你喔，真的。」

「不，我才想问嘉云他…」

「欣茹比较重要对吧?」羽翎扯着话题不放。

「等等，这样太老奸了啦! 」我抱怨。

「不然，用情报交换的方式，以物易物怎么样?双方都公平。」

「你很现实喔! 」她在我的背包上补了一拳。「不过或许这样也好，到时候在聊聊吧，学姐他们应该也逛的差不多了。」

我们下了天桥回到博物馆，看见嘉云跟承浩与修茗学姐在那裏等候。

学姊看来心情很好，大概是因为我们三个人都跑光光的缘故，而她也对着羽翎跟我始了个眼色，那种会错意的暗示令人想笑。

「靠!你们竟然跑去买大吉岭不找我的啦! 」嘉云抱怨并看着羽翎手上的饮料不放。

「你喝微糖少冰吗? 」嘉云问。

「嗯，对阿。」

「那太好了!妳喝剩的我跟妳买! 」

「你干嘛不自己去买来喝，要跟别人抢。」我对嘉云说。

「太麻烦了，而且接下来还有行程，现场买来喝比较快。」

「不用啦，我也喝不下了，剩下的都给你。」羽翎笑着说。

「谢啦!太好了!妳刚好买到我平常在喝的口味勒! 」嘉云像小孩子一样高兴。

我看着在一旁偷偷脸红的羽翎，突然觉得这是不是算计好的，即使是，也令人佩服。

*其实羽翎很健谈，很爱辩，还有点小奸诈，不过还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