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久小说网

我要去垦丁

九久小说网 2026-06-09 18:38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我要去垦丁今天之前,我是被公认酒量很好的,混酒都不怕,没人见我醉过。怎今天只是微量就卸下武装,是我过去太ㄍㄧㄥ?还是数十年积酿的过醇?哭着要找你。达送我回家,我哭着不肯上楼,在夜空下哭着:「我不要回家

我要去垦丁

今天之前,我是被公认酒量很好的,混酒都不怕,没人见我醉过。怎今天只是微量就卸下武装,是我过去太ㄍㄧㄥ?还是数十年积酿的过醇?哭着要找你。

达送我回家,我哭着不肯上楼,在夜空下哭着:「我不要回家,我要去垦丁───。」

与达认识了十几年,她第一次看到我变成个小女孩,哪儿都不去,就要去垦丁。哭着想打电话给你,一定要跟你去垦丁。又怕会扰了你,但,就是不放心,怕你食言,从此不见。你就要离去,不止千里───

「真的那么不安就打电话问他呀。」

「不行,会吵到他爷爷。」怕你一不高兴会悔了垦丁的约。

「他若不想接妳电话就会关机,如果开着机就是在等妳电话。」达如是说。

「我来打。」她抢过我电话,你没关机。

「我是达,认识若梅十几年没见她那么脱序过,甚至没看过她哭,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垦丁?」

「安排好时间会告诉她。」

「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妳请她听电话好吗?」我哽咽着摇头。

「她现在根本说不出话。」

「那,帮我照顾她,告诉她我很想她。」

「你没变卦就好,再见。」

我无力言语,哭泣用尽了所有力气。不敢再打扰你,只有静候消息。

"Check your e.mail, thanks, love."

"你的e.mail都是乱码。 I can't read it. God! I miss you so much! "

"再收一次,我重传了,应该没问题。垦丁之行等我安排好会告诉妳。"

只在乎曾经拥有,不计较天长地久

前一刻,我还是妙手回春修复妳破碎的心让妳回复人样的男子,看妳在我离开后的伤心样,于妳周遭朋友群中我铁定成了千古罪人。听达的语气,她不敢相信我可以伤妳这么深而置身事外,假装若无其事。虽然她没有直接指责我,但是听得出解铃尚须繫铃人的语气,YEP千错万错都是我。

赖世雄和77应该能体会到那晚,我感谢他俩安排时提到:「你们有没想过这有可能是推她进火坑?」

即使77和赖世雄假装没听到这句质疑的话,他们该了解,一场没有明天,没有未来的恋情会如何让妳割捨不下,那曾经拥有的嗑药飘然经验,会让清醒来的脆弱心灵更不堪负荷。

77和赖世雄一定有些后悔不该有那场凿痕颇深的巧妙安排。

只在乎曾经拥有,不计较天长地久。 维特

请求

Please believe me. I would be better just for you if you want.我们本没有天长地久,这段拥有够给我在夕照下呵守花开花谢的能量。请再给我一个绽放美丽的机会,在垦丁。Please. 玫瑰

放心

知道你回去一定很忙,郑的工厂还有你那枝繁叶茂的家族。早上看完那mail,心理忐忑不已,怕昨晚我的任性胡闹惹你不悦,改变了我们的约定。直到下午接到你电话───

「Honey,妳想去垦丁吗?」

「当然,不是说好了吗?我到彰化和你会合,一起去啊。」担心着。

「但是,不要离开后妳还要带着难捨的情绪上路,我不放心,留在原地的比较坚强。」

「那─── 不去垦丁?」忐忑着。

「我去台北,妳在原地等我。」

终于踏实了!达以为有变卦,抢过电话。

「怎么不去垦丁了?」

「去别的地方。」

「有其他地方比垦丁浪漫吗?」

「重点不在垦丁,在我,只要我在就浪漫。」

等待

今天你忙,不敢扰你,怕乱了我们的约,你要我等你。

"明天要陪我妈去中台禅寺,上次是陪婶婶。我妈对上次在台北行蹤不明的事还不太高兴,为了几天后的相聚,明天通话尽量别太频繁,以免启她疑窦。晚上回到家,我打算告诉她再次的台北之行。生活里唯一有感觉的事只有─── 想妳。"

"去台北,我们要住哪?会遇见妳家帅哥吗?如果他知道妳爱上有妇之夫会谅解吗?还是想妳。"

你不方便来电,还是频频传讯,那裹了糖蜜的字字句句,让跌入深洞的中年女子更是无力起身。

椎心

你问我:「如果儿子知道妳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呢?───」我没有‧‧‧

我没有爱上有妇之夫,爱上你时你尚单身,未成年还不能结婚。初恋,第一次,我们抚过,碰撞却在黄昏夕照,不要怪我仿若经历生死,你─── 早繫挂着我半个人生。你并不是修复我心的男子,我们的事与旁人无关,这颗种子在心田下休眠了数十年才萌芽,酝积的能量够开出美丽的花朵了。我们都无需插队,你我本在起始。

没人推我进火坑,是我自己跳入焚化炉,Never mind.浴火可以重生。回家后,将一切留在原生的土壤,我会呵守着花开花谢。或许还有一天,你会看到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媪,好奇的问她:「妳的园子里怎只有一株花?」她或许只会对你微哂。然后,将花採下,繫在你胸前告诉你─── 这是维特玫瑰。

或许过去的错过,才有今日的迸发。感谢老天给我这一次的拥有,我会让它美美的结束,别怪我贪心,我只是要留着反刍。这几天的我,让週遭的人跌破眼镜,赖世雄说:「这样比较像个人样。」过去,我没有脆弱,没人看我醉过哭过。达说 ,认识我十几年,第一次看我变成小女孩,哭着说:「我不要回家,我要去垦丁。」平日我不是这个样的。对你说过,我不知我会撒娇,原来撒娇之于我是居于最最核心的柔软,历经岁月拂躙,地壳的挤压,于是被裹附在坚硬的地层之中。

我们一定有前世,否则哪来此生的纠葛,但愿你今晚睡的好。天亮后,我不再哭泣,我要美美的等你。Try my best.明天要去新竹探访我爸妈的新居,还是等候你的只字片语。相信吗?追求我的队伍也不短,只是我宁在夕照下照顾我们的花。洗完澡入你梦。 玫瑰

忐忑

"刚收到妳的e.mail,好感动。正要把那两天我们拍的罗曼蒂克照片send给妳,看起来好相配的一对。"

" I can't sleep well at all without you."

"Yes, but not now.最好先别让我妈知道,我要和一位她认识的人约会。"

雾来了

下午你在中台禅寺的行程里得空还是给我电话,就如同你刚回台,在溪头,在陪阿桑(从小就这么称呼你妈)礁溪二日游一般。这些日子不在一起时,简讯、热线频繁,提醒你台湾电话费很贵,你说:「郑诚泰不在乎的,就权充顾问费。」电话里你总爱挑弄我,常逗的我无以言对,反正打你不到。就连北上前还要我同阿桑讲电话:「我已经和我妈讲好了,妳那么急着我去,总要向我妈道个歉。」呆呆的我以为是真,还迟疑着该如何表示身分,结果你说:「有没有吓一跳?」年少时错过的游戏,现在来玩。

原以为要等你到明天中午,没想到你提前一晚到,我当然雀跃。特别去洗了头,却遇到一位实习生,将我一头髮丝搞弄得比心还乱。赖世雄和77直摇头,没想到你见了我之后,对他们说:「好不好看在我,我觉得很好,她一直都很好。」这句话直让一位45岁的熟女回春到18岁的少女。

晚上,山上好浓的雾,一直有个不可能完成的梦─── 在雾里裸奔。今天只要在雾里等你,这场景像梦,看不到前路,你从雾里来,也恰如你我的映照,这雾帮我们蒙隔了现实!

接儿子放学上山,几乎与你同时到庭园,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儿,你们的对话非常绅士,回家收拾行当,问儿子:「妈咪两天不回来,有没有问题?」儿子看着我:「大大的没问题。」因为我配合他父亲的演出,我儿已经一个多月不跟我说话,你帮我们架构了桥樑。

花非花

那晚,四个人喝着红酒,换了场景,从阳明山变成77家,同样下着雨。

没想到你会那么自在的和大家相谈甚欢,我原有的担心你都挑去了,77坚持要换上新床单,你不让我弄,一切你来。种种细微的体贴,我没说,但真的感动。我会认床,加上一整夜过去没经历过的发生,虽不在垦丁,仍漾满了浪漫。怕雾里来的你会随着天明去,我一夜无眠。

天明

一夜无眠,所以没有乍醒时找人的恐惧,你牢牢实实的在身边。77和赖世雄还睡着,你留了纸条给77─── 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维特

决定去走第一天没沾到边的阳金公路。先到101,你又说起过去与我无关的情史,我不想听,毕竟数十年的岁月可以填塞多少历史!没必要知晓。到底你是真的要与我分享,还是就要逗弄出我一直不愿现显的反应?101的商店还没开始营业,我们就window shopping一遭,你说:「像在碧潭一样,妳的美丽总是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才怪,看的是我们。两个中年人,除了你在对建筑物拍照外,两只手没分开过。

到了仰德大道才知道假日有交通管制,于是转行淡水,古人是安步当车,我们是安车若步。每天在台北奔忙,我开起车来已俨然是街头小霸王,很少坐驾驶旁的位置,现在能闲适安然的坐在你身边,揽着你的手,听到不悦的话还可搥着你的臂,不管时间,不论风景。

昨天还下雨,今天淡水风和日丽,这风情是对我们笑,还是在笑我们?不管,任它天地,容它后涌前迎的人车,尽瘫着头在你肩上,五爪随你紧扣,陪你看美女,如果有下回,一定要你陪我看帅哥(但我还是只看得见旁边的人!)。

虽一夜无眠,但那辗转飙动的情绪让你我从中年返复到少年,你又说:「大家都在看妳。」我只无言的扬起双眼瞋你,据说我的眼睛很美。带你去三协堂吃饼喝茶,笑问你要不要带鱼酥、铁蛋回去孝敬父母。你说:「是啊,我该告诉他们,台湾好方便,垦丁都买得到淡水名产。」若让你家人知道返台有一半时间在台北,难以圆说,只好南北均衡。其实浊水溪南北,人都可共流的。

「这次回来和娟见过面吗?」你妹妹在台北。

「她不知道我回来。而且,在台北的时间和妳相处都不够了───」这对我而言难以置信。

「你是哥哥,得不得空见面是一回事,打个电话给她嘛。」

「我和她先生理念不合。」

「这是两回事,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小时候,我家女生多,你妹是独生女,没姐妹,常到我家玩,每当被你和你弟欺负就来找我哭诉。我是大家庭的老大,从小就被教育要有羽翼呵护周旁,一直到现在───贪恋在一个礼教外的肩膀,做了数十年的功课,老天终于给了几天的奖赏。

没想到一句话,你call了娟。我有着被重视的感动,没说出口,只是紧紧勾缆你的手。偏偏都转到语音信箱,双眼笑对你代替言语的鼓励,终于你们兄妹说话了。

「娟,我在淡水,和一位妳认识很久,但很久不见的人,我跟妈说我在垦丁,不要拆穿,明天如果有空见个面。」适巧,我在日本的妹妹也来电,她们同龄,小时候玩一起。

拿着观光指南带你去吃鱼丸汤,同你说过我得做功课。你说北港的鱼丸才好吃,我没去过北港。这一回,我才知道,我们失落的三年在北港。

黄昏

一直还没搭过捷运,于是决定真的去士林,告诉你夜市改处了,其实士林我也不熟,你倒说你行。沿途又说起没有我影子的的情史,但你厚实的掌却紧扣住我薄弱的手不放。说真的,我不懂。

出了站,彷若归国的是我,像那天的鹿港、八卦山,只是跟随,兜了几回才找到你熟捻的路。我无所谓,只要一路有你。你拿出mp3,一人一边耳机,都是我们年代的歌曲,感动、雀跃带动出的步伐都不像你我的年龄。听到五百的「挪威的森林」,你说,

「没想到我也会听这种歌吧?」

「我也很喜欢这首歌,但要先看过村上春树的书,才能明白歌词所陈述的故事。」有一年夏天,我在诚品看完那本书,激动莫名。

你要我送一枚套住你无名指的戒指给你,可,整个士林夜市寻不到能套上你无名指的戒指,size不合,我早就无能套住你,这趟路下来,更觉天意所示,无奈,终归是现实。

夜幕

搭捷运返回淡水途中,一路偎着你,一对中年男女的浓情点缀在一些年轻恋人的爱意中。问着你:「我怎变成没骨头?」或许是怕一鬆手你会随风而逝,只好整身依附,儘管再几天我还是得放手。

深灰色的车从淡水往金山的方向行去,走岔了几次路,儘管夜幕已低垂,第一次走岔路这么安心,虽是迷路却彷似兜着风。你说:「路程不重要,重要是跟妳在一起。」这句话又润湿了我眼,浪漫不在垦丁,在有你。

选定一家温泉饭店落脚,带瓶啤酒,没开瓶器,努力了近一个小时,你不要我帮忙,逢了你,很多事我都成了白痴,彷彿只要你在,我都可以放心。好不容易开启瓶盖,原先的冰啤酒都是你的温度,一杯就让我茫醉。二次泡汤都在计画之外,先前打算带你去赏月观星的大众汤池,全抛在脑后。温泉池里,我们安然的像是未临凡间,尚浴羊水的龙凤胎,所有人世的风霜暂与我们无关。

这一夜躲在你怀里,祈祷太阳明天休假或忘了上班,不然我就快数不到你的呼息,触不到你的手。

踏浪

太阳还是打了卡,再不愿,瓜熟仍得蒂落。同对着饭店的早餐,我擦完餐盘,起身要帮你準备喝食,你拉住我的手,说,

「妳干嘛,坐,我来。」我顿时无措。

「妳都这样吗?」

「动作慢点还会被骂。」我笑着回答。

当然知道,我的过去你不想碰触。但,你的对待,让我像个女人。你享受着丰富的早餐,我贪恋着与你同在的时光。

总算要去赴阳金公路的约,他等我们好久。路上,你说:「昨晚怎忘了去看海?」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想到,因为你我双瞳仅见到彼此,无视日月,何论海洋。

突然眼前一个斗大标语「南垦丁,北金山」。原来,不管垦丁或金山,只要你我同在,一切都园融。

路经翡翠湾,冬季的强劲海风吹散了人群,岸边除了你我就只有一组拍婚纱照的新人,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未来憧憬的甜蜜,对照着我们死生契阔,与子相悦只在当下的激情。海风将新娘对新郎撒娇的话语飘送到我们耳里───「以后我们也要这样。」苦笑着在心里祝福他们─── 延续现在的幸福就好,别急着要以后的承诺。

沿着翡翠湾的沙滩,我们踩印下无数个足迹,小心翼翼的一步一脚印,只是脚踏的不是实地,是沙滩─── 不论是随行的,重叠的,都不敢弄乱。可,就是不敌潮浪,一切无蹤!那风,我还承拂,那浪,仍汹涌。而你,已将跨浪离去。

海芋与兔丝花

他人看到是一路的甜蜜,就你我明白吸附后即将剥离的痛。可,数十年换得数十小时的欢悦,够了。

阳明山雾好浓,对你说:「咱裸奔吧!」企图回归幼小时最最稚嫩的天真,但,你我都已有了沧桑的容颜。雾总会令我悸动,或许,不见前景的朦胧遮掩了许多现实的不美丽。此次,你也是从雾里来。

到了半山,看到野菜摊子,告诉你我饿了。平日,我很少觉得饿,今天也才吃过丰富的早餐,难道连胃口都被你宠大了。你说:「第一次听到妳喊饿,我让妳成为正常人了。」咱们在长长的牵繫,短短的碰触中不断有着许多共同的第一次,一直很想看看满满的海芋田,但现在不是季节。突然惊见路旁一位老婆婆在贩售花,有海芋,(她也孤守着数十年前的故事吗?)

「单枝的海芋也好美。」我轻呼。

「等我一下。」车外飘着雨。

「愿意嫁给我吗?」你捧来一束海芋,做着求婚的姿势,这些日子的发生让我们都错乱了。

「星期三我去送机。」你点点头,

打了电话给郑诚泰,请他取消shuttle bus。

「若梅会送我去机场。」最后你说了这一句。

一路上我像是菟丝花攀着女萝草,而这攀附,在人生中论不到分秒,仅是剎那。

难捨

娟一早就来电:「哥,你在哪里?中午有空吗?我老公想请你吃个饭。」

「还在台北,不太方便吧,我还有一位朋友。」你对我眨眨眼睛。

「一起来啊。」

「我问问看,待会打给妳。」

「娟请吃午饭,去不去?」

「你去啊,我找个地方等你。」

「我是说一起去。」

「你有胆量带我去?」我才不信。

「我说真的,妳不去我也不去,干麻浪费时间跟他们吃饭。」没有一点嘻皮笑脸。

「真的曝了光,很多事瞒不住的。对我没差,但,你要如何面对往后可能的风雨?我们都不是十五二十时的少年了。你去,我等你,几十年都等过了,不差一个小时。」既然年少不敢轻狂,中年怎能莽撞!

「怎么不差一个小时,几十年才等来几个小时,而且渐渐耗尽,以前联考倒数的是天数,我们现在是读秒。」

你毫不犹豫的回了电,「娟,拨不出吃饭的时间,约个地方碰面,和我在一起的朋友想看看妳。」

娟新居在大直,约在明水路,到中山北路我又引反了方向,很难想像我在台北待了二十几年,开了二十年的车,大多时间大街小巷都是独来独往。怎,逢了你,除了情感,其余全都封闭。

娟一直要说服你接受邀宴,我坚持不现身,不要你的生活多有波澜,你说:「这时间我宁愿和妳在一起。」无以言对,只能紧紧的握着你的手。沿途你一直对娟打着预防针─── 与我同行的是一位女子。

「勉强能想起的只有娟小女孩的模样,声音已经没有印象。」

你立刻拨了电话,「娟,和我一起的朋友想听听妳的声音。」你递给我手机,

我也只好仓惶的接过电话:「喂,妳好,妳是明娟?」

娟根本不知所以然,「是啊,妳是───?」

「我是你哥一位老朋友,很久不见了,很高兴听到妳声音,你哥要跟你说话。」赶紧将电话交还你。

彼此都听辨不出对方的声音,实在太久了,从垂髫到迟暮!

因着我坚持不现身,你也不去娟的新居,约她在明水路旁,只为让我看看长大的小女孩。在车上看着娟,有点冲动想抱抱她。像小时候她来对我诉苦,安慰她的模样,可,我不能。你要我随行下车,我不肯。

你一下车就对她说:「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妳认识她,她认识妳,她想看看妳现在的样子。」那声调是故意说给我听。

说真的,我比你没勇气,因为不要给你任何担负。赶紧摇上车窗,希望在娟还搞不清楚状况前离开。这次,还是走岔了路,该上二高却走到一高。没关係,回得到原轨都不算迷路,一切都好,不会有人料到我们还会相会,所有的发生只有老天明白。

送我回去你就要走了,都知道的!看看时间,问你:「可以顺路接儿子吗?」你很乾脆的说:「没问题。」第一次,有人陪我等儿子。

感动

儿子上了车,明知你终得走,还是想多赖你一刻,那矛盾,你看见了。

「我不急,晚上回得去就好。」在孩子面前兴奋却不能溢于颜表,儿子知道你是我自小的邻居,数十年失联,这次从加拿大返台探亲访友。或许,他大一点会想知道这段故事。

「有时间吃个饭吗?」

「可以啊。」

「舅舅今晚就回去,不再上台北,他来时没帮他洗尘,今晚我们帮他饯行,一起吃饭。」转身对儿子说。

吃饭时,你对我儿聊着一些过往的经验,从求学到就业,不知情的会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三个小时候都在百姓公庙埕前玩过,对着来往的火车挥过手。」这次可以大方的说些童年旧事。

「妈咪,星期六我要去公馆。」儿子转身对我说。

我泪水差点夺眶,儿子因为他父亲与我们的对待,极度不悦,因此已经一个多月没叫过我吗咪,也不跟我说话。他一岁就在彰化,我妈带到学龄才回台北,自小就非常贴心,和我的互动一直很好,由于我一再提醒他父子间的伦理,我们的关係降为冰点。是你,让儿子回来了。

雾里来,雨中去

先送儿子回去,你载我去庭园取车,一路无言。彼此都知道这样的结局,可还是请你等一下,一下就好!今晚没有雾,是雨。车外,虫泣蛙鸣,车内是几乎窒息的呼息。不敢言语,无力相对,同耽于吸附后扯离的难,如果歇了呼息可让时空凝结,我愿意。年少看「似曾相识」,克里斯多夫里维掏出硬币,那放手时的无助、惊惶、痛楚、扭曲的容颜,现在才懂!开始为何无法停驻?缺憾却总是最美?

无力移步,可,日月星辰依然转动,如此这般还是唤不回过去,等不了生生世世。这百般的纠结被你的哭声剪断,抱着你,擦拭你的涕泗。在你面前,绝不决堤,说过不给你担负。怀里,不是当年我怯于相对的少年,是像个孩子般的中年男子,但有着当年没有的温度。

哽咽后,你说:「妳不要来送机,我不能让郑诚泰看到我这一面。妳来,在机场我会崩溃。」我不愿,好歹还能再见,一再向你保证我会好好演完这齣戏。你不许,说我自私,我不知你此行深圳是和郑诚泰同机,我真───的───自───私。去电郑诚泰,谎说有要事无法送你去机场,请他再安排送机,不管他懂不懂。

「你该走了,路还很长。」我要放手了───,放你回归往后的漫漫长路。暗夜,有雨,高速公路还有一段路程,这些我都明白,最后一次返身环贴着你,希望彼此记得怀里的温度。

谁说的?留在原地的比较坚强,骗人。下车,没有再见,不回首。你小心走,在雨中。

0

上一篇:

:下一篇

精彩评论